第二十七章（8） (第2/2页)

起过分毫杀意，她骂我，我就任她骂。她恨我，我也由她恨。她逃离总舵，遗下的烂摊子，我都可以替她承担。至於暗夜殒，我自问对得起他，对待任何壹个人，从未像对他壹般掏心挖肺。结果怎样？他宁可信别人几句挑拨，就来怀疑我，自以为是的想替梦琳报仇，真是荒唐。不过他杀不了我，我也不想Si在他手上，更不愿他沦为正派中人的棋子，所以我就亲手杀了他，焚身裂T，最终连壹点飞灰都没剩下，我想圣火足够洗清他的灵魂。是我看着他Si在我面前，这壹次，不可能再有例外。”

    程嘉璇还没听他说过这许多话，难得的是没带半分戾气，虽知他或许是在说给暗夜殒听，才会如此平和，还是忍不住cHa话道：“这些话，你当时就可以解释给他听，他也许就会理解你的苦衷，毕竟连我听了也很感动，人心都不是铁打的。”江冽尘道：“当时为何要说？要让那群正派狗贼都看到，我在向他摇尾乞怜麽？”

    程嘉璇心里苦思良策，盘算着怎样说才能遂他心意，道：“你也不要太难过了，殒……少帅……在g0ng中的那几年，闭门独居，不见外人，整天只想着楚姑娘，就像是壹具行屍走r0U的……活Si人。也许痛快些了断反而是好，他Si後明辨是非，应知真相。而且，他还能与楚姑娘再相逢，那不是他壹直以来的愿望？所以，我们应该为他高兴才是啊，对不对？”

    江冽尘缓慢站起，侧转过视线，冷笑道：“为他高兴？……对……不对？”程嘉璇连忙点头，还没等她反应过来，江冽尘突然闪电般回身，狠狠cH0U了她两耳光，声音在荒地上极是清脆。站在旁边的纪浅念也跟着吓了壹跳，就看到程嘉璇两边嘴角同时渗出了血丝。

    江冽尘冷冷道：“谁敢说他的坏话？谁敢！Si後就能相见？全是骗人的鬼话！”纪浅念总觉自己始终沈默也不恰当，战战兢兢的道：“退壹万步讲，就算能够重逢，也不过恢复了最早的两难境地。梦琳从前就只当陨星郎是兄长，Y世间也不会凭空生出Ai情来。如此相见，倒不如不见。”

    江冽尘怒气渐渐淡去，轻叹壹声，道：“没错，还是你理解的多些。你该觉得我很虚伪吧。可以眼都不眨的杀他，事後再来说这些虚情假意的瞎话？骗鬼都不会信！”

    纪浅念道：“不会……不会，有什麽虚伪了？你本来也不是君子，更不必作伪。”江冽尘楞了片刻，淡淡壹笑，道：“说得好。”转脸看着面前墓碑，叹道：“殒兄弟很可怜，他现在的坟，连衣冠冢都谈不上。”纪浅念也在墓前撒了几片花瓣，道：“那你就想，整个祭影教都给他做了陪葬，他的身家面子是做足了，不会走得太孤单。”

    江冽尘冷淡壹笑，道：“这倒是不错，只可惜没让那群正派狗贼同时下地狱去祭奠他。不过早晚会有那麽壹天的。我现在只盼他能安息。他Si前对我满是怀恨，那就绝不会T验到被至亲人背叛之苦，这也是件好事。”

    纪浅念此时无言可答，只得挤出几滴眼泪，勉强哭了出来，y咽道：“陨星郎，你Si得好惨啊！不仅心Ai的nV人离你而去，这个世间也要遗弃你，使你受尽唾骂。你壹生勤恳，任劳任怨，没得享过壹天清福，留不住壹点所需所求。生活於你尽是背叛、苦楚……愿你早入轮回，来世投个好人家，再来补报……”她擡起帕子之时，就已手法迅速的撒了些药粉，再以帕子在眼角反复r0u擦，状若拭泪，实是擦得泪水哗哗长流。

    江冽尘见她对暗夜殒能有如此深情厚意，别人待自己兄弟好，就b对他好更是欣慰。叹了口气，轻声道：“别哭了，不要吵到他。他壹向生X好强，定然也希望别人对他敬畏，不是怜悯。咱们就尊重他些。”这壹句话说得极是温柔，T贴之意尽示其中。程嘉璇和纪浅念听惯了他言辞冷酷，这都是第壹次见他显出内心脆弱壹面。

    纪浅念隔了壹会儿，壮着胆子道：“其实，我可真没想到你会杀他，我壹直以为他是你最重要的兄弟。你……你後悔麽？”江冽尘道：“现在他也同样是。不过就算再回到当时，我仍然没有第二种选择。对於亲手杀他，我很难过，但我绝不後悔。这或许听来矛盾，我也没指望你能理解。”

    纪浅念道：“不，我理解。这与古人大义灭亲，有相同之处。别人只觉你杀他是无情无义，却不知你心里同样备受煎熬，世间能懂你者少之又少。你究竟仍当陨星郎是兄弟，这壹点我很高兴。”江冽尘奇道：“怎麽讲？”

    纪浅念在墓碑前缓缓踱步，道：“因为我壹直觉得他很好，可若是你心里恨他，怨他，壹定不会愿意听我说他的好话，使我大违本心，实是为难。再者我很早就跟你们交好，很珍惜那份友情，希望你也能壹起珍惜。”江冽尘默然无话。纪浅念试探着又问：“你们本来那麽要好，到底是为了什麽反目成仇？你说那是壹个Y谋，我知道起因是梦琳，可时常在他耳边嚼舌根的又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