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酒后 (第2/2页)

由。

    上次他俩站在这宽敞的书房，中间的距离还能再站两个人，今天两人仅仅一拳之隔。物理上无意识保持的距离很能反应内心的距离。

    林威不愧是坐稳帮派老大位置的人，在揣摩人心上无人能及。

    林威着重问了滑雪度假村项目的开展，话里话外让林亦臣多上心，许诺这块的盈利全归林亦臣。

    林亦臣看不上这仨瓜俩枣，但林威的态度还不错。

    回临江别墅的路上，林亦臣问江黎：“今天听老头这么一番话，有什么感想。”

    “一言半语看不透他的意思，他这个人心计深远，说一句话指不定铺垫到哪一年去了。”

    “嗯，你是挺了解他，脚还疼不疼？”

    话题转换如此突然，条件反射地回了句：“不疼。”想起昨晚场景，脸上有些发热。

    林亦臣一直观察着，江黎这一天走路一点异常都没有，根本看不出脚上有伤，能在道上混下去的人对自己真不是一般的狠。

    “下次再不听话，打的就不是脚了。”林亦臣语气轻佻。

    江黎心里一跳，遮掩着自己的情绪，望向车窗外。

    ——

    转眼进入十一月，温度马上要低至零下，快下雪了。

    这天江黎被邀请参加林亦臣私人朋友的聚会。这是他第一次出席林亦臣的私人酒局，地点定在逢欢。

    对于摸不清门路的人来说，逢欢只是个高档会所，只有那些非富即贵的公子哥，才有机会体验逢欢的“贵宾服务”。

    当然，林亦臣一行人在一起不会碰那些禁忌地带的东西，逢欢有专属他们私人聚会的套房。

    江黎随林亦臣乘vip电梯直达这一层，走廊皆用古希腊风格壁画装饰，画中人裸体相拥，衣裙翻飞，奔放却克制，示爱却不低俗。

    套房内非常宽敞，甚至有调酒师在吧台调酒，黑灰色的装修风格加上一种暗暗的冷色灯光，让人不自觉沉溺其中。

    房间内已有四人在牌桌上打牌，江黎扫了一眼，他基本见过，都是四大家族的小辈。这些人见林亦臣进门，纷纷起身打招呼。

    “都是熟人，江黎，你们见过。”林亦臣虚扶着江黎，一句话就做完了介绍。

    大家心照不宣，早就听说林威把江黎派给林亦臣当差，今天这架势，林亦臣是把江黎收归为自己人了。

    “我怎么听林亦尧放狠话说，和江黎势不两立，你转头跟人混一处，就不怕你大哥找你报仇？”代笙用词暧昧，打趣两人。

    “能快活一天是一天，怕他干什么，你说是吧。”林亦臣一边问江黎，一边就势揽着江黎的腰坐下

    被林亦臣触碰的后腰感觉有些热，江黎不知怎么回应，低眉抿了抿唇。这一刻的暧昧气氛已然达到顶峰，在众人调侃的目光下，空气里漂浮着暧昧因子。

    大家有机会围在一起闲侃，晦暗灯光下，酒一杯接一杯下肚。音调低沉的慢音乐轻轻在心里打着拍子。

    江黎酒量很差，喝了两杯就昏昏欲睡，强撑着陪着喝了一杯又一杯。林亦臣本想帮他挡下，想了一下，没出声。

    最先离开的是代笙，接了个电话像是有紧急的事。

    “你们继续，下次有机会再聚。”代笙匆匆离席后，其他人也一个接一个散去。

    时钟指向零点，房间里只剩他们两人。

    落地窗外突然开始绚烂的烟花秀，烟花刚好升到窗前爆开，照的房间里一闪一闪，漫天星火，繁杂富丽。

    江黎醉得很彻底，阖着眼靠在沙发上，像是睡着了。

    林亦臣来到江黎身前，弯腰捏了捏他的脸：“睁眼看烟花。”

    一片迷蒙中，他睁开眼，绚烂的烟花在落地窗外炸开，林亦臣的面容隐隐绰绰，好像很近又好像很远。

    江黎眼角泛着粉红色，眼神涣散，西装散开，衬衫不知何时解了三颗扣子，露出一点白净的锁骨来。

    “我从来不做赔本生意，你许诺的条件是不是要还。”林亦臣的声音低沉悦耳，由远及近，像什么咒语钻进江黎耳朵。

    酒精能让人如梦如痴，也给人带来勇气，江黎就那么无意识地伸出自己的一只手，像托付，像献祭。

    林亦臣一把握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