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拜祭 (第2/2页)

多年不来，想知道你过得好不好。”楚哲凑到他身旁，蹭了蹭他的头，笑道：“你现在过得很好，是不是？”

    医生心绪激荡，难以平静，颤声道：“是。”

    这双空洞的深棕色眼睛又不争气地湿了，明明来之前他已经做了很多准备，他想平静宁和地看望家人，不想在他们面前落泪。

    楚哲抹去他的眼泪，似乎有些无奈道：“才发现你这么爱哭，医生，别让你爸妈和meimei看你哭鼻子啊。”

    医生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他这么大个人还哭，确实会让家人笑话。

    良久之后，平复了心绪的医生向青石墓碑鞠了一躬，温和道：“爸妈，小玉，新年快乐。”

    楚哲咧嘴一笑，心中舒了口气。

    抬头，便见晴空万里无云，耳边是些絮絮叨叨的声音，不只他们这里，来祭拜的人们和故去的人们也唠叨讲着话，他又转头看一头黑色碎发的医生，只觉得他越发的气质平和，越来越年轻好看了。

    阳光明媚，楚哲拉着医生的手，暗想，今天天气真好啊。

    ……

    驾车数个小时，两人在下午才返回淮宁区的别墅里，楚哲兴致冲冲地抱着副驾的医生出来，锁车进家门，暖融融的空气和家里熟悉的气味迎面而来，瞬间驱散了精神上的疲惫。

    还是家里暖和，楚哲高兴想着。

    楚哲mua地亲了怀里的医生一口，当即把医生的脸亲得白里透红，有些无奈地把楚哲的脸推开，问道：“几点了？”

    “四点半。”楚哲习惯性地将大门反锁，抱着医生大步走向沙发，把医生放好，随手开了电视，天乡市的地方频道正回放着中央台的春节晚会，正巧播着医生爱看的相声。

    楚哲打了个哈欠，俯身帮医生脱掉了外套和围巾，露出里面合身柔软的高领毛衣。

    浅灰的衣服让医生看起来很居家，何况祭拜过家人后的医生简直像潭温水一样平和，医生抬头注视他，楚哲心里高兴极了，就忍不住笑了，但又很是不好意思，即使明知道医生不可能看到他的脸——没办法，他很少看到医生这么柔软的眼神。

    脸便有些红了，楚哲咳了两声，将衣服叠好放在一旁，试图恢复自己霸道的声音，他把人按在沙发上，掌心传来了医生温热的体温，楚哲强硬道：“坐着，我去做饭。”

    真是离不开柴米油盐酱醋茶啊，曾经的楚哲从没想过自己未来会这么频繁地和厨房打交道。

    窗外不时传来爆竹声，肩膀上的手离开了，传来楚哲窸窸窣窣脱衣服的声响，不知怎么，医生竟有些恍然。

    忽而笑了笑，他拉住楚哲的手，道：“累了，休息会儿吧，一会儿再做。”

    声响停了，楚哲没好气地啧了声，道：“休息个屁，一天都没吃饭了，你不饿吗，真是的，说了吃完再回来，你非要回家吃……”

    “想留着胃吃你做的饭。”医生说着，瞬间把楚哲的嘴给堵住了，没办法再喋喋不休，楚哲的心脏咚咚咚地跳，突然有些加快了。

    医生拉着楚哲的手，把人拉到身旁坐了下来，他靠在他身上，闭眼道：“就睡一小会儿，等天黑了再做吧。”

    年夜饭总是要晚上吃才会有气氛，虽然现在已经过了除夕了，但只属于他们两人的年夜饭还没有吃过。

    楚哲哼了声，一把拢过医生，把他的头按在自己怀中，道：“你事儿真多。”

    医生笑了笑，没有回他，寻了个舒适的姿势，慢慢沉入了梦乡。

    楚哲盯了会儿电视，听到耳边医生均匀安稳的呼吸声，知道他已经睡着，便把电视关了。连续开了几个小时的车，现在家里又暖和，沙发也软，医生的身体也软，呼啸的风雪都被隔绝在外面，疲惫的精神便彻底放松了下来。

    楚哲也有些顶不住了，昏昏欲睡，眼皮上下打架，显得沉重无比，最后打了个哈欠，抱着医生躺在沙发上，也慢慢合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