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被看见以後 (第1/1页)

    恋Ai，不只是两个人之间的事。

    文化祭後第三周，关於我们的留言开始在匿名板上流传。

    >【戏剧社那两个，是不是交往了？】

    【学姊超主动，小学妹整天黏着】

    【她们排练都没分开过，太黏了吧】

    【小雪那麽可Ai，真可惜了】

    每一条看起来都不带恶意，甚至有些是开玩笑的语气。但当你一条条地看下去，会发现它们像细针，一根根地cHa进x口。

    我和彼方都没有主动提这件事。

    但我们都知道，这不会自动消失。

    那天放学後，我照常到社团教室。

    彼方还在准备下学期的剧目排程，正跟负责美术的学妹对接布景尺寸。

    她依旧从容，语气温柔，笑容不变。

    「三米半太宽了，要配合舞台灯光改成三米整b较好喔。嗯，这样你们不会太辛苦吗？」

    她说话的样子，一如往常那样让人安心。

    但等那学妹一离开，她抓着笔的指节却悄悄发白。

    我走过去，把暖暖包放进她手心。

    「你手冷。」

    她吓了一跳，然後低声道谢，没再说什麽。

    社团结束後，我们依照习惯一起走出校门。

    今天路上安静得异常。

    我知道她心里有事。

    她却故作轻松地问：「今天的笔记本封面贴纸，是兔兔还是猫咪？」

    「……猫咪。」

    「果然是猫派。」她点头，「你就是那种看起来乖乖，实际上很难捉m0的。」

    我突然停下脚步。

    「彼方学姊。」

    她也停下来，看着我。

    「如果……我让你变得困扰了，你会不会後悔？」

    她没有马上回答。

    只是风有点大，我的头发被吹到她肩膀上。

    她抬手帮我拨开，指尖在我耳後停了一秒。

    「不会。可是——」

    「可是什麽？」

    「我在想，我是不是该更小心一点。让你被卷进来，不太好。」

    她的语气太过温柔，反而让我有点生气。

    「不是我被卷进来，是我自己走进来的。」

    「我知道。可是……」

    她顿了顿，手放下。

    「我不想让你，也变成别人眼中那种——像是……附属品一样的存在。」

    那一瞬间，我觉得心脏好像落了一拍。

    我们都太敏感了。

    不想让彼此受伤，却也害怕对方是因为迁就而留下。

    那天晚上我没有传讯息。

    彼方也没有。

    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脑子里不断重播她那句话：「我是不是该更小心一点。」

    我不是不懂她的意思。

    她一直在保护我——从被老师针对、从匿名板的流言、甚至从未来的风雨。

    可我不想当那个被保护的人。

    如果恋Ai只是一直被藏起来，那我们还是「恋人」吗？

    隔天中午，小静子拉我去福利社。

    她买了我最Ai的J蛋沙拉三明治，然後坐下来，手肘顶了顶我。

    「喂，表情那麽Y郁，是不是失恋了？」

    我苦笑。

    「没有啦……只是有点小摩擦。」

    她看了我一眼，啃了一口面包。

    「我早就知道你们有问题。」

    「蛤？」

    「不是坏的意思啦。你知道我从来不是会酸言酸语的人。只是啊，我看你最近……怎麽说……太小心翼翼了。」

    「小心翼翼？」

    「你之前面对事情都很果断，可是从你们交往後，有点……像走在薄冰上。」

    我咬着x1管，没说话。

    她接着说：「你知道我支持你们的，但有些话我还是要说——她不是完美人设，你也不是配角。感情不是演给别人看的，懂？」

    「……」

    「不然你早晚会累Si自己。」

    那天下课前，有位学妹传了讯息到戏剧社群组：

    >【她们又没耽误排练，Ai说话的人才碍事吧？】

    有人立刻回：「帮她们说话也太T1aN了吧？」

    另一人回：「不就是舞台上牵牵手就要交往？」

    小静子跳出来：「不然你来演，保证连眼神都不敢看对方。」

    我没回，但看着这些对话，忽然就想哭。

    因为我知道，我不是孤单的。

    我不需要躲起来。

    社团结束後，我决定走向她。

    彼方正在整理社服，看到我走过来时，眼里浮现一丝迟疑。

    我站定，x1了口气。

    「学姊。」

    她低头，像是要说什麽。

    我却走近她一步，拉住她的手。

    「从现在开始，我会跟你一起承担。」

    「不只是喜欢你这件事，还有那些眼光、那些不公平、那些错误的猜测。」

    「你不用保护我。我想保护你，也可以吧？」

    彼方愣住。

    几秒後，她笑了，眼眶却红了。

    「原来我的nV主角，还有反攻剧情啊？」

    我点头，然後像她以前那样，轻轻m0了m0她的头。

    「也请学姊，偶尔给我一点主导权吧。」

    那天我们牵着手离开教室。

    路上仍有目光扫来。

    但这次，我没有低头。

    她也没有。

    我们只是走着，不疾不徐，像两个终於选择相信彼此的nV孩。

    风很轻，像是夏天快结束时，温柔的祝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