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游行序幕（上） (第1/2页)

    晨雾如轻纱般笼罩南区，灰白的天光穿透薄雾，为石板街道铺上一层朦胧银sE。南区的清晨总从贫民窟的喧嚣中苏醒，乾瘪面包的酸气、劣质茶水的苦味，混合着摊贩吆喝声，编织成这座城市最底层独有的晨间交响。

    老米脂的茶摊早已支起，她那双饱经风霜的手灵巧地摆弄着茶具，如老练的琴师般调配着廉价茶叶。苍老的面容在袅袅茶烟中若隐若现，宛如一幅被岁月浸染的古画。

    「听说了吗？」她弯腰压低嗓音，对围坐的熟客耳语道：「三天後要游街示众，说是要展示一个怪物。」

    茶摊上的谈笑声戛然而止，所有人都竖起耳朵。一个皮肤黝黑，手指粗大的木匠放下茶碗，探身向前：「什麽怪物？」

    「嘘、小声点！」老米脂那双混浊的眼睛警觉地扫视四周说：「听说是王子变的，被施了魔法，成了一条半人半犬的怪物。」

    「荒谬！」木匠嗤之以鼻，却也下意识压低声音：「那些贵族编的故事，吓唬我们这些穷人罢了。」

    「不，是真的。」一个身着褪sE蓝裙的年轻nV子急切cHa话，眼中闪烁着兴奋，说：「我表姐的朋友在首相府打扫，亲眼看到了——牠有犬的身T，浑身披毛，但头部却有几分人样，最奇怪的是??」她四下张望，声音降到几不可闻：「她提到牠眼睛里有种说不出的悲伤，不像是野兽，而像是被困住的人。」

    茶摊陷入诡异的沉默，连远处孩童嬉闹声都变得遥远，只有茶香在空气中飘散。

    「这算什麽？」木匠粗糙的手指敲击着桌面：「不过是首相的权力游戏，让我们知道违抗他的下场。记得旧王被推翻那天吗？那些被吊Si的屍T，眼睛都还睁着，好像在看着我们这些——」

    「嘘！」好几个人同时警告，愤怒的目光刺向木匠。

    茶摊再次沉寂，只剩茶水倒入杯中的轻响。老米脂叹了口气，皱纹深刻的脸上浮现怀念：「我还记得威廉王子小时候，曾经来过南区。那时他还是个孩子，戴着顶小小的毛呢帽子，偷偷溜出g0ng廷，在市集里买糖果。」她嘴角泛起温柔的微笑说：「眼睛亮得像星星，笑起来好看得很??那时市集上多热闹啊。」

    「那都是过去的事了。」木匠嗓音低沉，语气却也软化：「现在是海因茨的天下，旧王室已成过往，谈这些没意义。」他瞥了眼远处街角，喉结上下滚动。

    老米脂叹了口气，环顾左右後压低声音：「东街的铁匠费南多一家前日被夜巡人带走了？」

    「费南多？」蓝裙nV子惊讶道：「他不是向来谨言慎行的人吗？」

    木匠凑近些，声若蚊蝇：「听说是他家阁楼里藏着旧王室的旗帜，被人告发了。那夜巡人搜了他家，全家老小无一幸免。」

    茶摊边的人纷纷摇头叹息，有人低头默默祈祷。蓝裙nV子的脸sE隐约有些苍白，却强自镇定。

    「旧王室的旗帜是什麽模样？」一个稚nEnG的声音突然响起。蓝裙nV子六七岁的儿子不知何时已凑到桌边，睁大好奇的眼睛。

    「嘘！」蓝裙nV子连忙轻斥：「别乱说话。」

    然而小男孩似乎并未察觉母亲的不安，反而更加好奇：「是不是一只老鹰抱着星星的模样？就像这样？」说着，他竟从贴身内袍掏出一块小小的褪sE布片。

    在场众人顿时鸦雀无声。布片上，塔尔博特家族的鹰抱星辰纹章虽已褪sE，却清晰可辨。

    「天啊！」蓝裙nV子惊恐地想抓过布片，却被老米脂抢先一步。

    老米脂动作迅速而自然，一把抓过布片，同时笑着对小男孩说：「哎呀，这小布头正好帮我试试茶水的热度。」她话音未落，手已将布片丢入身旁煮水的火炉中。布片立刻被火舌吞没，转眼化为灰烬。

    「啊！我的宝贝！」小男孩惊呼，却被母亲紧紧搂住。

    老米脂慈祥地m0m0男孩的头：「别伤心，孩子，待会儿婆婆送你块糖饼，b那旧布头好多了。」她看向蓝裙nV子，脸上露出几分严肃神情：「你该好好看着孩子的东西。现在的日子，连孩子的玩意儿都要小心。」

    蓝裙nV子感激地点头，声音因紧张而发颤：「是我疏忽了。他昨晚翻了地窖里的旧箱子，我还没来得及检查他拿了什麽??」

    「带他回家去吧。」老米脂轻声道：「趁现在街上还——」

    她的话音未落，街角突然传来整齐的脚步声，如同沉重的铁锤，敲打在南区百姓紧绷的神经上。茶摊边的人群瞬间噤若寒蝉，纷纷低头假装专注於眼前的茶水。蓝裙nV子脸sE煞白，一把搂紧儿子，却已无路可退。

    五名夜巡人从雾中浮现，x前的新月与火把徽记在晨光下闪着冷冽银光，皮靴踏在cHa0Sh石板上发出沉闷节奏，缓步走向市集中心，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因他们的出现而凝固。

    为首的夜巡人队长站定，高高举起一卷羊皮纸，声若洪钟：「奉首相命令！彻查南区，搜捕藏匿叛乱分子！所有居民必须配合检查，违者视同包庇，同罪处置！」

    他的声音在寂静市集中回荡，引发阵阵不安低语。话音未落，其余四名夜巡人已分头行动，粗暴地推开店门，掀翻货摊，翻查每个可疑角落。市集瞬间陷入混乱——妇nV抱起孩子急忙躲避，低声啜泣；老人愤怒却无力地咒骂；年轻人握紧拳头，眼中燃烧着压抑的怒火，却无人敢上前阻拦。

    「天啊！是汉斯家！」老米脂惊呼，布满皱纹的脸因恐惧而扭曲：「他们只是普通裁缝啊！」

    只见两名夜巡人从一间破旧砖房中拖出一个消瘦青年，黑发蓬乱，嘴角渗血，眼中充满恐惧与愤怒。夜巡人将他粗暴地推到市集中央，膝盖重重撞在坚y石板上，发出闷响。

    「在此叛徒家中发现旧王室旗帜！」夜巡人队长高声宣布，同时展示一面破旧小旗，上面的鹰抱星辰纹章依稀可辨：「这是明确的叛国罪证！」

    「不！我儿子是无辜的！」一位银发老妇跪地哀求，她颤抖的双手紧紧抓住夜巡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