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授伊L丁参加了教师集会 (第2/2页)

乎想要扔下茶杯就走了。

    “唉，我们去窗边吧。”门达夫提议道，伊伦丁第一次这么赞同他，两人带着些糕点逃到窗边一张圆桌，这个角度可以看到整个教室的人。

    “刚来这里的时候我认为学院就是个疯人院，这一个月里我几乎要改观了，但现在看来改的太早了。”

    “可你这一个月里也只认识我啊。”门达夫说着，接着反应了过来，“你这算是在夸我？”

    “随你怎么想。”伊伦丁别开目光，门达夫在心底偷笑了一下，伊伦丁每当不知道说什么时就会用这句话，在绝大部分情况下它基本就是同意。

    “那是阿尔贝的助教，托比。”门达夫一边吃蛋糕一边介绍屋内的其他人，“在他旁边的就是魔法地质学教授布鲁斯。”

    “魔法地质学教授是男的？”伊伦丁有点惊讶的看着那个矮个子的年长棕发男人，托比正在他身旁大献殷勤，这一幕不管怎么看都很奇异。

    “显然托比有他独特的品味。那边的双胞胎是奥术理论的教授。她们在跟斯泰拉聊天，星体学教授。”角落里站的另一张圆桌周围站着一对漂亮的女士和一个下垂眼的男人，看起来聊的正欢。

    “那位是愈术学的教授。”门达夫说着向左边探头，感觉到伊伦丁的金发蹭着他的脸颊，这时他才意识到自己不知不觉间已经凑的太近了。他们肩膀贴着肩膀，门达夫能嗅到伊伦丁身上有一股草木的香味，我还从未离他这么近，门达夫心想，也许他应该礼貌的让开一点，但不知为何，他不想挪动脚步。

    “下午好，门达夫。”一个声音突然传来，它来自一位穿着笔挺男式西装的短发女人，额前有一撮挑染，尽管她手上什么也没拿，但却好像带了很多东西似的，因为每走一步她身上都清零哐啷响。

    “这位想必是伊伦丁了。”当精灵对她伸出手时，她一把握住，用一柄银质小刀快速削下来一点指甲。

    “这位是卡铎，占卜学教授。”门达夫看起来已经见怪不怪了，他对一脸意外的伊伦丁说道。

    “原谅我的无礼，但我实在太好奇了。我能从你们俩身上看到一些奇特的碎片，怎么样，要我替你们占卜一下吗？”卡铎对他俩说道，眼睛却紧紧盯着伊伦丁。

    “我对未来没有兴趣。”伊伦丁干巴巴地说。

    “别这么说，你当然有，只是你不知道该不该面对它们罢了。”卡铎看起来对伊伦丁的婉拒一点也不生气。

    “不，我的意思是我并不想知道它们。如果未来总归是要发生的，那么我现在知道和以后知道又有什么不同吗。”虽然这么说，但当门达夫随卡铎走向她的沙发时，伊伦丁还是跟了上去。

    “啊，理性，令人欣赏的头脑。你是来自萨林杜兰恩家族的，所以我并不意外。不过你对占卜显然不够了解，未来并非一尘不变，一些奇妙的关联会像蝴蝶扇动翅膀一样带来巨大的风暴。当然，并不是说我能把你的未来像本书一样翻给你，但我能望见它们的影子，这就够了。”卡铎坐在沙发上，把指甲倒入一个研磨器，然后开始加入伊伦丁也认不得的种种植物粉末和颜色怪异的液体，当这一汪东西变得足够可怕后她开始搅拌，把它们倒在一张石板上。令伊伦丁没想到的是液体没有肆意流淌，而是画出了一张法阵。

    “门达夫，你先来吧。”卡铎说着，眼睛在单片眼镜背后闪闪发亮。

    门达夫从头上卷下几根头发放到石板上，液体立刻顺着发丝爬升，在顶端散发出一股烟雾，带着黑醋栗的气味，伊伦丁看见了一匹奔跑的马儿，在它身旁似乎还有其他动物的影子，其中两个很像兔子和狗。但接着这些影子消散了，马儿独自立在空中，慢慢扭曲变形，最后重新化为烟雾消失在空气中。

    对于刚刚的一切伊伦丁几乎什么也没看懂，门达夫似乎也一样茫然，但卡铎皱起眉头。

    “未来的影子改变了，有意思，一年前我为你占卜过，当时并不是这样的。”卡铎自言自语般的说着，“但这些碎片，它们并没有完善，其中还有许多空隙。”

    “嗯，所以是什么坏事吗？”门达夫小心翼翼地问。

    “坏事？不，占卜不说好坏，但你确实会遇到很多事情，其中有许多你可能并不喜欢，甚至会后悔。”

    门达夫看起来很希望自己从没做过这个占卜。

    “该你了，伊伦丁。”卡铎转向他，精灵犹豫了一下，也取下几根长发。

    烟雾再次笼罩了他们，这一次是一只鹰，高飞在云端。渐渐有其他鸟儿加入进来，盘旋在高空，紧接着伴随一道闪电也有可能是其他东西，伊伦丁看不出来，鹰坠落下来，消散了。

    再一次的，伊伦丁全然无法理解，卡铎先是陷入沉思，但接着她意外的露出笑容，眼神在两人身上摇摆。

    “有意思，太有意思了。我在你的未来看到了剧变，你的影子将变成另一种模样。同样的，我无法言说好坏，但有趣的是你碎片中的空隙与门达夫的碎片有着诸多相似，如果你们的未来能融合为一个影子，它或许能够带来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结果。”

    “把我们的未来合二为一？”伊伦丁几乎要发笑起来，五铜板一次的街头算命都不会说出这样无厘头的话来，但卡铎的神情如此严肃，让伊伦丁觉得笑出声实在不礼貌。

    “是的，有更多阴影即将袭来，一个人的影子抵御不住它们的浪潮，但是两个人，或许可以。”卡铎收起石板，那些液体如有生命一般回到了研磨器中。

    “我不懂，我们的未来还能怎么融合？我们又不是还没碰面，伊伦丁已经和我共事一个月了。”门达夫困惑的问，他居然真的在认真思考这些疯话，伊伦丁无奈地想。

    “仅仅是rou体上的相遇并不等于未来的相遇。”卡铎眨眨眼，“我只能提出我所看到的东西，但也别太担心，未来在变化。一周前我占卜出自己今天会遇到不喜欢的事情，但我到现在还没遇到呢。”女人微笑着把研磨器放回口袋，起身回桌边拿茶了。

    “我不懂。”门达夫转向伊伦丁。

    “没必要搞懂，不过是虚无缥缈的废话。”精灵不屑地说。

    “我只是好奇未来能怎么结合，你未来是怎么打算的？”

    “我会回到塔隆，然后有朝一日成为我父亲的继任者。”伊伦丁想象着自己身穿艾因索夫的礼服，跟另外九位代表人站在一起，这个前景令他激动。

    “而我只想当元素学教授。”门达夫思索着，“听起来没什么交集。”不知为何，一丝失望在心头弥散，当卡铎说他们的未来可以融合时，门达夫几乎感受到了欣喜，真奇妙，一个月前他们还在打赌，而现在门达夫却觉得要是能和伊伦丁继续共事，听起来也非常不错。

    “你可以来塔隆看望我。”伊伦丁半开玩笑地说，“或者等我哪天在艾因索夫投票赞同让精灵们占领学院。”现在听起来没那么像开玩笑了。

    “或者我们去问问学院需不需要两个元素学教授，介于你不想让我当助教——”门达夫最后几个字淹没在卡铎的尖叫中。

    “又是加了盐！我最讨厌加盐的茶水了！”

    “啊哈，看来她确实遇到了自己不喜欢的事情了，也许这说明卡铎的占卜本事还不错。”门达夫说着，把最后一块蛋糕丢进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