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街攻今天被采访 (第2/2页)

到21岁，嫌累，不想干，想走捷径，一步错，步步错。我妈问我苦不苦，我当时搬砖还能笑着说不苦。后来一身名牌，我妈问我苦不苦，我一句话都说不上来。”

    说到这，李封一把抹掉眼泪，“言榆，你是不是也觉得我脏，只要给钱就让上。”

    言榆眼皮微垂，掀起一个弧度，分了点视线给李封：“没有。”

    李封笑了声，现在这句话是真是假已经不重要了。

    得寸进尺道：“那你让我亲你一口。”

    言榆炸毛：“滚啊。”

    李封：“哈哈哈哈哈哈言榆你真可爱！”

    笑完语气又沉下来，苦笑道：“言榆，虽然我在店里总跟人说你长得又丑又庸俗，但其实我喜欢你。”

    “这我知道。”

    李封震惊：“你怎么知道？”

    “我不可能丑，你那么说，肯定是为了引起我的注意。”

    李封愣了两秒，倏地抱头痛哭：“我对不起你言榆，我他妈真是个窝囊！我不该那样对你，我要是早知道我……我就该好好对你……”

    崩溃的情绪很快被主人消化，等在开口就只剩下麻木：“上周医生说可以出院了，日常吃食多注意点，能活个十几二十年，我以为一切也该好起来了。刚好前段时间不舒服做了个全身检查，那天体检结果也出来，一并取了，结果查出来艾滋，然后就……哈，你也猜得到，我妈知道我的……嗯，工作，在街上骂我下贱不要脸，染了一身脏病回来，”他微微吐出一口气，呼吸急促了几分，“我好像有些累了。”

    言榆不说话，只把时间留给他，等李封哭声终止，才开口，同样指了指江面的月亮：“你看到月亮了吗？”

    “我在桥上坐了几小时，每一秒都下定决心要伸手捞月亮，可现在还只是坐着。”

    李封张嘴又合上，心里有个不愿深想的猜测。

    突然的铃声打破寂静，李封把视线投向声源，是言榆的手机铃声。

    有人在这个点给言榆打了通电话。

    言榆矜持的抿起唇：“但我没伸手，我在等。”

    他打开手机，屏幕一晃而过，李封看见了来电人——A.meimei。

    “我等到了。”言榆说，起身朝李封挥挥手：“再见。”

    人世风灯，向死而生。

    两个人不谋而合的知道，这一别，便是永远。

    不约而同的，言榆转身，李封抓住绳索。

    言榆接通了电话。

    电话那头是女孩跳跃的音符，张扬肆意：“哥哥！你猜我现在在哪儿！”

    电话这头只听见咚一声，有人跳江了。

    最后的最后言榆隔着夜色向下望去，同正在下沉的男人对视。

    水下是冷的，李封却笑的很开心，他甚至大声向上喊：“再见！这个cao蛋的世界！”

    咕嘟咕嘟的江水灌进他喉咙，江边救援队在听见动静的一刻便下江准备捞人。

    可李封不遗余力的、奋不顾生的、毫无留念的向江深处奔去。

    至此一场闹剧结束。

    言榆没什么波动的收回视线，溅起的水珠似乎黏在言榆身上，他皱眉，抬手拍掉，顺便把那个可悲的灵魂也拍掉。

    “我不知道。”

    连亲meimei的问题都回答的这么干巴巴。

    “那你猜猜嘛！”言枳撒娇又叹气，“算了！也不指望你吭声，我现在在西藏哦，这里的天好蓝啊哥哥！我拍了好多照片，等回去给你看！”

    言榆闷闷嗯了一声：“好。”

    每个远游的游子似乎都有个cao心的家长：“你一个人吗？吃的好吗？住在哪里？你什么时候回来？”

    最后一切归为一句话：“你钱还够用吗？”

    “和同学一起啦，吃的超级好！昨天吃了烧烤！住在酒店啦，一晚五千多呢，但环境超级好。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大概还要一个多月吧！”

    一一回答完言榆的问题，言枳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那个，哥哥，就是最近有个我很喜欢的品牌发售新品，限量款，我有一点点想要，只是一点点啦，不买也没关系。”

    言榆有些生气：“你是我meimei，想买就买，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多少钱？”

    “也就十五万吧。”

    “我把钱打你卡上，想买什么就买，另外出门在外注意安全。”言榆查看自己银行卡上面的数额然后缓缓道：“没什么事就先挂了。”

    一通不到五分钟的通话结束。

    言榆看向还在桥那头等他的杨永，走过去：“你不是想知道我的故事吗？”

    “那我告诉你吧，”他说“我的主业是学生，副业是色情行业服务人员。”

    看了腕表，言榆挥手：“现在该去站街了，有缘再会。”

    杨永被‘色情服务’和‘站街’这突然降落的六个惊悚汉字砸的不会说话，下意识拦住言榆。

    “怎么？你想跟我zuoai。”他问的很严肃，似乎在评判些什么，“但抱歉，我没什么性趣接你这样颜值下乘的顾客。”

    杨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