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三九章我记得怎麽走出去 (第2/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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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喉咙像是被什麽堵住了，嘴唇微微张开，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不是难过，是太过突然。那种清楚而残忍的处理方式是计算好的，是早有准备的。

    沉默像水泥一样，在书房里迅速凝固。

    顾清岚没有立刻反应，她只是静静地看着桌上的那叠文件，视线微微失焦，像是一下子没有找到出口的光。

    她不是不能接受失去总裁职位，也不是不能接受父亲不支持她的选择，她甚至早就做好准备要离开那张椅子。

    但她没料到，这一切会是用「开除」这麽直接的方式结束，连她应有的T面都不留下。

    她只是为了自己的幸福，选择不演。可她没想到，代价会是这麽决绝的切割。

    几秒钟过去，她还没来得及开口，顾父的声音便淡淡地响起来「你既然选择了自由，就要准备好承担自由的代价。」

    语气不重，甚至带着一种近乎平静的慈父语气，像在提醒一个刚长大的孩子：你可以离开这个家，但别忘了门是自己关上的。

    「你一直很聪明。」他继续说，眼神沉静如水，「我以为你会更明白，在这个位置上，什麽可以谈，什麽不能谈。」

    他的声音像刀背，不快，却沉沉地压下来，「感情是你的事，顾氏不是。」

    书房里一片沉静，只有时钟的秒针在空气里滴答作响。

    顾清岚依旧坐在椅子上，眼神落在桌边某个无关紧要的角落，一动不动。像是还在努力把刚才那句「你被开除了」慢慢推进现实。

    她没有反驳，也没有情绪。只是太安静，安静得像刚被掏空的某种器皿。

    时间过了大约三分钟，像是特意为她预留的消化期。

    然後，小吴的声音再次响起，还是那样的稳妥、无波。

    「小姐，还有几项需要您知晓的事务。」

    他打开文件的另一页，语气一如刚才冷静：「你的所有顾氏集团配发资产，即日起暂停使用。包括但不限於：信用卡，银行帐户、投资帐户，将全面冻结；名下跑车暂停保险与维保服务，钥匙也需回收。」

    顾清岚没有动，只是微微地x1了一口气，像是终於被压到底线。

    小吴语调没有改变：「目前你所持有的现金部分，我们不会g涉。但顾氏的任何资源你将无权使用。」

    他合上文件，补上最後一句：「你目前与程砚秋小姐所承租的单元，产权登记在程小姐名下，若程小姐同意，你仍可继续居住。但集团名下的顶层私人单元，即你原先所居住的那一户，门禁已更换。」

    他语气谨慎，但没有一丝歉意，像是一个冷静的执行者，只是照章行事。

    沉默，像是一张从书桌铺到墙角的灰sE布幕，遮住了所有温度。

    顾清岚还是没有说话，只是坐着，像被无形的重物压住肩膀。

    那一张张声明、一项项资产的切断，就像一把把缓慢cHa进骨缝里的刀，她清楚每一项是什麽意义，她b谁都清楚。

    但她也b谁都安静。

    那是一种难以描述的沉着，像是落水後漂浮起来的人，Sh透全身却仍能睁开眼看着天空。

    终於，她轻轻呼了一口气，像是替自己松开了什麽。

    然後，她慢慢地站起来。

    没有大动作，没有一丝仓促，只是笔直地从椅子上起身，动作稳定到近乎优雅。

    她伸手整了整衣袖，然後抬头看了父亲一眼。

    那眼神不是质问，也不是控诉，只是一种说不出来的安静清醒。

    顾父没有说话，只是微微偏过头去，像是不愿与她对视太久。

    小吴低头行了一个小礼，语气依旧公事公办：「小姐，我会请人帮您联络车辆送回住处。」

    顾清岚淡淡开口，嗓音沙哑却清楚：「不用了。」

    她顿了一下，语气平静：「我记得自己怎麽走进来的，也记得怎麽走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