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掉地上了。

    原来这并非是一颗头颅，只是一个圆球上面贴了一张“脸”，或者说，圆球就是一个展览台，“脸”才是最重要的东西。

    我把圆球放回原地，又把脸拾起来，放到有光处，发现这张脸长得很像隔壁卡密拉的脸。

    卡密拉的脸。

    然而卡密拉的脸还好好地呆在她自己的头上，那么这张脸，就只能是仿制出来的了。

    上面有缝合的痕迹，尤其是鼻子处。

    这张脸的触感很真实，联系到旁边的躯体，我想很可能是用从这些躯体上剥下来的皮，制成了人脸。

    我想去找找看有没有其他的脸，便往黑暗深处走去。

    就在我刚往里走了两步时，投射在地上的四边形光块忽然以极快的速度变窄。

    我还没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第一反应是自己瞎了。

    但我又忽然反应过来——有人在关门。

    我转过身，想要阻止入口的关闭，然而只有半张狰狞的面孔在眼前滑过，接着，一切便都陷入了如水的黑暗中。

    那张脸，我很熟悉，在一开始的时候，我以为那是一张活泼开朗的男孩子的脸，但是现在，他在我看来就是一个莫名其妙的敌人的脸。

    我不知道什么时候得罪的齐影，他先是把布条塞在我身上——我已经确定了“牧师”就是他的布条，失去布条的那个房间才是他的。现在又将我锁在了暗室里。

    我伫立在黑暗中，不知道要做什么。

    可能最好要大喊“救命”之类的，但我感觉那样很傻，而且管家现在应该还没回来，喊了也没人听得到，所以我保持了沉默，缓缓蹲了下来。

    黑暗实在是太纯粹了，什么都看不到，以前在家的时候，虽然晚上熄完灯后房间里也很黑，但是等适应了之后就发现还是能看到一些事物的，然而在这里，完全像是浸在了黑墨水里。

    我静静等待着。

    审判已经开始了，而晚兮还没有下来。

    秦澜生一直以为是所有人都到齐了审判才会开始，然而晚兮没来，叫齐影的那小子也没来，管家就宣布了开始。

    还是嫌疑人先为自己辩解，但是这次呢，就只剩下乔治一个人了，玩家们明显松懈了不少，因为觉得已经完全确定凶手是谁了。

    秦澜生却一点也松懈不下来，他总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只剩下我一个人了，我认为不论说什么，你们都会指认我为凶手，但我并不是，真正的凶手，另有他人。”

    “那你能说出来真正的凶手是谁吗？”

    有人提问。

    “我没有证据证明他是，说出口后会给自己带来祸端。”

    “好吧。”

    “我的辩词结束了，希望你们明辨是非。”

    “但是，这里只剩下你了，除了你我们又能选谁呢？”

    “不，这里从来不只有我，所有人，所有有身份的人，就像一部悬疑里的角色一样，都有嫌疑。”

    人群中传来了吸冷气的声音，如果真的如乔治所言，那么凶手的范围也太大了，不知道还要花多长时间、还要死多少人才能结束。

    就在这时，管家出声了:“如果没有什么可说的，就开始吧。”

    人群安静了下来。

    没有人想当那个出头鸟。

    有人低着头不敢与管家对视，有人东张西望着似乎在寻找什么东西，有人神经质地咬着手指，有人浑身发抖……

    如果再这样下去，真的会疯掉的。

    秦澜生并不打算做那只出头鸟，他还年轻，又有钱，他一点都不想死。

    一个倒霉的男人被点了起来，他垂头丧气地说出了自己的答案:“……是……乔治。”

    “证据呢？”

    男人胡乱编出一大堆理由，比如乔治跟玛希有不正当关系，乔治为了夺取玛希而害死伯爵这样烂的剧情都编了出来，管家听后，眉头皱了起来。

    “不，我不喜欢这样狗血的剧情，不好，不好。”

    说罢，他抽出刀，把人砍死了。

    然后是下一个。

    ……

    ……

    ……

    脚下积了一洼血。

    已经杀了好几个人了。

    人死的时候，大量的血从脖颈处喷出来，像是一个小型喷泉，如果许多个人倒在一起，同时往外喷血，那就是豪华的大型喷泉了。

    就在一个人因回答不上来证据而被吓得两股战战担心自己会被管家一刀砍死时，他的鼻翼忽然耸动了两下。

    “有味道……”

    “什么？”

    “烧糊的味道……在上面……”

    他打着颤抬起了头，像是在仰望救命稻草，或是邪恶的神明那样，表情恐惧而敬畏。

    “……烧糊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