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万事万物要讲机缘 (第1/2页)

    穿过好几重法术屏障，念忧终于被引到了国师住所外，屋门打开后，领他来的两位侍官弯腰退开，他一人走了进去。

    房内陈设俱是黑金两色，房中最亮处有个巨大的丹炉，一旁摆满书册、药引，和炼制好的丹丸，他进来时那位年过半百的国师正在炉边忙碌，夹着银丝的头发简单梳盘，身上是件太极图般半玄半白的道袍。

    桌上茶水已经上好，念忧便过去坐下，看了看棋盘上的残局，他这边的黑子落了下风。

    国师稍有蹒跚地过来，牵挂着丹炉，但也不忘对他温和笑笑，好似两人是好友重逢一般。

    他瞥了丹炉一眼，问道：“我那半颗内丹，可还物尽其用？”

    “既已说要物尽其用，自然不可暴殄天物，时机未到，怎能妄用？”

    他皱了眉，当年见面时，他便对国师印象不好，并非因为自己的内丹被他所取，而是他的故弄玄虚让人不适。

    “炼丹是个细致活儿，咱们这边还是长话短说吧。”国师坐下后摆弄着棋子，黑子白子一起下，“你为何来此，我心中有数，你我既是故人，便如当年一般，谈谈条件就是。”

    念忧并不意外，但他不喜欢故弄玄虚、装模作样，有些事彼此既已心知肚明，为何不摆上台面？

    就像面前这盘棋，他已经坐在这儿了，何必还要国师一人下？

    他捧起棋盒，在国师下了白棋后跟着落了子，“孟玉是你的人。”

    国师专注在棋盘上，听了这话只是一笑：“只因他用了老夫制的毒？那毒是他当年偷盗丹药时一起带走的。”

    念忧毫不动摇：“他只能是你的人。”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呀。”国师话锋一转，以一副慈眉善目的模样关心道，“你毒发在即，为那种事多费口舌，岂不委屈自己？”

    棋局正好僵持不下，他便将棋盒放下了。

    自己此来不是兴师问罪的，既然有人要装到底，他也点到即可。

    他便顺着国师先前的话：“不知国师想要什么？”

    国师拿夹着棋子的手朝他一指，指尖向下，“你剩下的半颗内丹。”

    他听得皱眉，来之前他已经想明白很多，也早做好了打算，可这个答案却出乎他的预料。

    国师似乎对他的心思了如指掌，长辈般解释道：“万事万物要讲机缘，无有机缘，便无有桥梁，无有桥梁，我又如何要你把长生道的钥匙给我？凭一张嘴吗？”

    念忧正襟危坐，这人的话又如从前一般故弄玄虚，却不得不让他在意，其中透露的信息不知真假，却很重要。

    “可我师父当年，却能把长生道的钥匙交给我。”

    国师抚须而笑，两眸一闭，“老夫已说过，万事万物要讲机缘，机缘是桥、是路、也是门。”

    愈发不知所云……

    他不再理这些话，但却有别的要问清楚，当年他也想问，但没来得及问。

    “世上修道之人无数，无相门中也有更好的人选，可你当年为何指名道姓，只要我一人的内丹？”

    这些事，他后来想过许多次，可他想不出理由，自己并不如念无生有天赋，也没有什么特殊，内丹更平平无奇，但为何偏偏是他？

    国师并未开口，他便继续问：“还有，既然我剩下的内丹你也有用，为何当初不索全部？难道就为了留到今日？”

    他不觉得世上有什么未卜先知，若真的有，他师父也不会死。

    国师道：“事不过三，我已经给过答案了，何必再言。”

    他轻笑了一声，若非亲眼见过国师滥杀无辜的手笔，他或许真会觉得这人有些道行了，可他不觉得国师这样的人能通天道、开天眼。

    既然没有答案，他也不必追问了，眼下，那都不是最重要的事，何况他已经做了决定，无论如何都不会犹豫。

    “好，这半颗内丹可以给你。”

    国师点了点头，用灵力打开桌下机关，取出一个瓷瓶来交给了他，“这便是解药，你服下之后还要细细调养，我会命人送丹药给你，以压制你身上焚炉禁咒，时机到了，便可取丹。”

    他接了瓷瓶，知道此药是真，所以才问：“你不怕我解了毒，却反悔吗？”

    “无妨，你若不肯践诺，我会取你更重要的东西来抵。”

    “什么东西？”

    “到时你便知道了。”

    念忧启开药瓶，取药服咽，毫无惧色道：“不必了，我言出必行。”

    解药生效极快，出门时念忧便已察觉毒性尽解，他原路回去，又一次穿过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