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自己送上门，门关了就不能放走了 (第1/1页)

    林渡调整好自己的情绪，推开小院的门进去，奶奶已经在门口等着，看他浑身湿透，担心的啰嗦着他怎么不打伞，又小步地跑进去偏房拿毛巾。

    客厅里地暖开着，房间里热腾腾的，从右边的窗子看出去，能看到对面的院子，院里路灯都黑着，只二楼拉着窗帘的房间能看出亮着光。

    陈砚的家，只和奶奶家隔着一条石子小路。

    林渡眼睛肿的厉害，明显能看出来哭过的痕迹，奶奶给他擦头发看到他的眼睛，问他是不是有人欺负他了。

    脑子里闪出来那个人的脸，林渡心里又发酸，苦水从胃里泛出来，他闷声说只是路滑摔了一跤。

    一桌子丰盛的菜，老人知道他回来，精心准备了好几天，林渡强撑着吃了好多，奶奶去厨房盛了热汤，说让他喝了驱驱寒气。

    林渡拿勺子往嘴里灌汤，脑子里全被陈砚占据。

    他只要一见他，思绪就跟细线一样紧紧缠在陈砚身上，绳子末尾还系了死结。

    坐在客厅陪奶奶聊了会儿天，老人一直拉着他的手，林渡忍了又忍，还是开口问了出来。

    “奶奶，陈砚，他父亲现在有变的好一点吗？”

    是不是还对陈砚很不好，一直打他，喝醉酒就不讲道理的把陈砚锁在门外，不给他吃饭。

    客厅的气氛诡异的安静，电视剧的声音都挤不进来沉寂。

    林渡没听到奶奶声音，抬头朝老人看过去，他握住奶奶的手，老人从回忆里惊醒，牵强笑着拍了拍他的手背。

    “阿渡，那个坏蛋已经死了，早两年前就死掉了，喝醉酒被车撞了当场就死了。”

    声音明明就在耳畔，林渡却觉得像是黑暗里的独白，隔着两年的岁月，平淡的告诉他事实。

    心一点点的冷掉，那种呼不上气的感觉又漫上来。

    奶奶还在说话，老人叹气又强装着雀跃情绪，“死了也好，那个坏人对小砚那么不好，死了也是好人……只是苦了小砚，就剩他一个人了。”

    长长的一口叹气，林渡仰头后靠在沙发上，眼睛刺到光，视野里满布血色，他又忍不住要哭。

    时间过了好漫长的一段，也才九点，林渡盯着那个亮光的窗户好久，眼睛发酸，他起身走去厨房。

    驱寒的汤已经冰掉，丰盛的好多菜都放进了冰箱，林渡拿出来放进微波炉里，一碟一碟菜热掉，奶奶起夜过来，看他靠着桌沿傻看着锅，拢住衣服笑了笑。

    “去给小砚送菜？”

    林渡不想承认，偏过头看微波炉，心里说不出的滋味，奶奶拿出保温盒，挑了rou装进去。

    “你以前就跟他玩得好，前几年突然跟他闹掰，你还赌气说就老死不相往来了，阿渡，有些气话会很伤人，但事后回过神再想起来就觉得幼稚，你比他年龄大，要多担待着点那孩子。”

    两个保温盒推到他怀里，林渡伸手接住，看奶奶慈爱的眼神，心紧了紧，他说好，转身往外走，那把被扔在雨里的黑伞被他攥在手里。

    “奶奶你别等我了，我回来得可能会晚，您早点休息。”

    小院出去，石子路不平坦，每一步都触踏真实，林渡一直到大门口，停下，按了门铃，又敲了几下，心里还是觉得不真实。

    他和陈砚又遇到了。

    过了好久，久到林渡以为陈砚耳朵不好使听不到声响，手劲放大又用力敲了几下，门里听到踢踏的脚步声，他站直，乖乖抱着保温盒等陈砚来开门，错觉的有种被等着挨训的思想觉悟。

    陈砚没有问是谁，或许猫眼都没有看，门从里面被拉开，冷热风交替，林渡看到他身上单薄的短袖。

    精瘦的胳膊，没一点赘rou的腰腹，肩膀两道锁骨快要凸出来皮rou，陈砚真的很像病入膏肓的人。

    林渡知道他可能不会放自己进去，怕被赶出去，所以也不说话，往前走一步迈过去门槛，怀里的保温盒推到他身上，林渡闻到他身上沐浴露的味道，感受到自己有些快的心跳声。

    “奶奶逼我给你送点吃的。”林渡看挡在自己跟前的人，没抬头去看他眼睛，声音也涩的厉害，“她让我盯着你吃完。”

    陈砚接过来保温盒，平时奶奶也会给他送吃的，陈砚以为这次也一样，只是林渡回来了，被当成了送货员。

    他看垂着脑袋似乎很不愿意看他的人，视线看到他后脖颈的短茬头发，鼓出来皮肤的骨头，眼眸暗了暗，眼睛移开。

    “我会乖乖吃掉的。”陈砚后退一步，林渡以为他要主动邀请自己进去，眼睛一瞬间亮起，抬头看他。

    陈砚手搭在门把上，低头觑他，脸上除了冷就是冷淡。

    “你可以走了。”

    话很淡，堵死了很多林渡的心思，他牙根咬紧，看陈砚死气沉沉的表情，看他也一同别人一个样子，火气蹭蹭蹭往出冒。

    林渡把大衣兜里踹着的伞拿出来，在他面前甩了甩，没干的雨水溅到他胳膊上，陈砚皱了下眉，林渡得寸进尺，绕过去他身旁往里走。

    “你把我扔雨里，导致我感冒了，嗓子疼还头晕，奶奶那里没药，陈砚，我知道你这里肯定有感冒药。”林渡在玄关处停住，看鞋柜的地方，“我穿哪双？”

    极自来熟的话，一如以前很多次，门开着，冷风一股一股往里面钻，陈砚脖子发凉，看蹲下身给自己找拖鞋的人，眯了眯眼睛。

    “你确定？”

    三个字，就提示了某种无法预料的危险，林渡后颈一僵，慢反应抬头看他，陈砚眼里黑漆漆的一片，站在门口就跟闯入城堡的猛兽的一样，林渡嗓子发干，迎不住他的视线，头低下去佯装淡定。

    “确定，你快把门关上，风这么大，我感冒再严重你就完了。”林渡干巴巴的说完，声音到最后使劲提着还是没气势，大门被拉上，锁扣轻响。

    客厅没开灯，视野里一刹那的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