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老卒徐详，稚子微言 (第2/2页)

勇士，心中甚是敬佩。今日特来……是想向老丈请教一二。」

    「请教？哼！」徐详嗤笑一声，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嘲讽，「你能请教什麽？老汉我就是个看门的废物，烂命一条，除了喝两口马尿，什麽都不会！要请教，去族学找那些之乎者也的先生去！」

    果然是个刺头。李云澈并不意外，他平静地说道：「小子并非请教经义文章。小子自知身无长物，又逢乱世将至，常感不安。听闻老丈曾镇守边关，与胡虏浴血搏杀，深谙沙场生Si之道。小子斗胆，是想向老丈请教……如何在乱世之中，保全X命的微末技艺。」

    他说得很诚恳，姿态也放得很低，直接点明了请教的内容——保命的技艺，而非什麽高深的武功。

    徐详听到「镇守边关」、「浴血搏杀」等字眼时，眼神似乎微微波动了一下，但随即又被nongnong的自嘲和不屑所取代。「保命的技艺？嘿！小子，你找错人了！老汉我的本事，都在沙场上丢得差不多了，剩下的这点，也就够换口酒喝！再说了，教你？你有什麽能给老汉我的？」他拍了拍空空的酒葫芦，意有所指。

    李云澈知道，关键点来了。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直视着徐详的眼睛，缓缓说道：「小子如今身无分文，确实没有什麽能孝敬老丈。不过……小子偶然间，得到一法，或可稍解老丈腿疾之痛楚，不知老丈是否愿意一试？」

    他这句话，是经过深思熟虑的。直接拿酒来换取教学，太过功利，未必能打动这个内心或许还有骄傲的老兵。但从他最在意的「腿疾」入手，或许能另辟蹊径！这是他能想到的，唯一可能引起徐详兴趣的「本钱」。至於方法，他前世了解的一些基础物理治疗、按摩、热敷的原理，或许能结合这个时代的条件，弄出点名堂来。当然，这也有风险，如果弄巧成拙，後果难料。

    果然，听到「稍解腿疾之痛楚」，徐详那原本满不在乎的表情骤然一变！他浑浊的眼睛猛地S出两道JiNg光，SiSi地盯着李云澈，声音也变得锐利起来：「小子，你说什麽？！你知道我这腿……哼，多少名医都束手无策，你一个毛头小子，懂个P！莫不是在这里消遣老汉？！」一GU无形的煞气从他身上散发出来，那是真正从Si人堆里爬出来才有的气息。

    李云澈心中一凛，但他知道此刻不能退缩。他迎着徐详的目光，不卑不亢地说道：「小子不敢消遣老丈。小子只是从一本残缺古籍中看到些许疏通经络、活血化瘀的法门，是否有效，小子不敢保证。但老丈腿疾多年，想必痛苦难当，若能有万一之机会得以缓解，何妨一试？若无效，小子任凭老丈处置。若侥幸有效，小子……只求老丈能指点一二基础的枪bAng把式，让小子在乱世中，能多一分自保之力。」

    他将姿态放得极低，也将风险和回报都摆在了明面上。

    徐详SiSi地盯着他，眼神变幻不定，似乎在判断这个少年话语的真假，又像是在权衡其中的利弊。那GU迫人的煞气渐渐收敛，但怀疑和审视并未消失。

    良久，他才冷哼一声，沙哑着嗓子道：「……好大的口气！好，老汉就给你一个机会！若是你真能让老汉这条废腿舒坦半分，莫说指点你几下把式，老汉我……哼！若是你敢戏弄老汉……」他没有说下去，但眼神中的寒意已经说明了一切。

    李云澈心中暗松一口气，知道自己赌对了第一步！他立刻躬身道：「多谢老丈肯给小子机会！不知老丈何时方便？」

    徐详瞥了他一眼，将酒葫芦往腰间一挂，拄着枪bAng站起身，动作间左腿果然有些僵y。「小子，老汉我丑话说在前头，你要是没那金刚钻，就别揽这瓷器活！……跟我来！」说罢，也不管李云澈，自顾自地朝门房後面的小屋走去。

    李云澈心中一喜，立刻示意远处的陈石留在原地等候，自己则快步跟上了徐详。

    一个是落魄嗜酒的边关老卒，一个是身怀秘密的异世来客，一场充满未知和风险的交易，就在这颍川陈府偏僻的西角门，悄然开始了。

    第八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