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六 与郁殊的过去 (第2/2页)

亦有句话说得不错，他这种暴力又扭曲的Alpha真的会采取报复，就像如果他没有军校生、未来军人这一个束缚，如果遇到类似的时候请，他一定会去打曾亦和卫之森。就像那些画面发生的事情一样。

    可是那些画面到底什么……为什么那么真实……就像是他的回忆一样……

    电光火石之间，郁殊猛地想到，他不会是恢复记忆了吧？

    这时周霜正用微凉的指尖点在郁殊的太阳xue处，慢慢地按摩，郁殊抬起眼看着他平静舒展的眉目问道：“周霜哥哥，在你救了我那几个月里，我是不是见过曾亦和卫之森？”

    周霜神情不变，手上的动作也不停：“我没有印象了。”

    靛青鱼蝶对记忆和认知的修改大约都是不可逆的，即便只是模拟建模。他曾经对郁殊使用了鱼蝶，就是他希望他不要再想起那段时间发生的事情，无论是曾亦、卫之森还是其他什么人……

    都让他们存在于郁殊的记忆之外吧。

    郁殊原本笃定的神情慢慢地变得迷茫：“是吗？”

    周霜移动手指向下，抚着他凌厉的脸颊，然后轻轻地落了一个吻在他的唇上：“要回学校了，还做一次吗？”

    “要！”郁殊将周霜扑到在沙发上。

    说起这个，他可就来精神了。

    周霜看着他生动的神情和漂亮的眉眼，主动搂住他的脖子，迎上了他的深吻。

    “唔……”

    他闭上了眼睛。

    周霜还记得，那是一个雨夜。

    那时候郁殊的记忆已经恢复了不少，就等周霜换了工作，两人一起到首都星区去。

    傍晚时分，公寓发布公告，说小区的送货机器人坏了，于是周霜和郁殊撑着伞，去小区外的超市取预定好的蔬菜和rou类。

    因为白日里一直被折腾，周霜没什么力气，所以郁殊一个人抱起了装着新鲜食材的竹筐，让周霜打伞。

    两人聊着去首都区以后的事，脚步轻快地走着。

    “我哥一定会喜欢你。”郁殊眉飞色舞地说，“我的mama也是，还有我爸，不过我记得他们很忙，这次回去不一定能见到他们。”虽然还想不起他的家在哪儿，但他已经能想起很多与亲人相处的回忆。

    周霜含笑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郁殊察觉到什么，他脸色一变往身后看了一眼：“这段时间，我总觉得有什么人在跟着我们。”

    “是吗？”周霜同样也向他看着方向看去。

    朦胧的夜色中，一个泛着绿光的环状物体出现在视野中，圆环中间还有一小点，让它整体看起来像是一只眼睛。在周霜意识到那是什么的时候，一辆飞行器掠过，将郁殊撞飞在地，头破血流。飞行器带起的风雨刮坏了周霜手中的雨伞，圆滚滚的蔬果也从掉在一边的竹篮里滚了出来，落了一地。

    一股凉意从脚底升起，攥紧了周霜的心脏。

    他丢下雨伞跑向周霜，却被从飞行器上跳下来的人抓住了手。

    “圣主……”

    “放开。”周霜命令道。

    对方下意识地放开了手，周霜看到雨水从他手腕处的绿环标志上滑过。但这时候他没有时间去管这些事，他抱住了郁殊，而郁殊还努力地睁开了被雨水和鲜血糊住的眼睛。

    “快走……快走……”

    郁殊刚开始以为是害他的那些人来了，然而并不是。

    飞行器上又下来了两三个人，他们一起在雨幕中朝着周霜走来，背后飞行器上的绿环若隐若现，最后这些人在周霜面前跪下，以一种郁殊从来没有见过的方式行礼。

    “啪——”

    “啪——”

    手背和手心两次交错，整齐划一的清脆响声。

    “圣主，请允许我们杀了他。”刚刚想拉住周霜的那个人说道。

    周霜捂着郁殊头部出血的地方，他感觉到温热的血液不断地涌出，却因此冷静了下来。发生了这么大的事，周围却一点声响都没有，应该是被这些人控制住了。

    而现在周霜最需要做的事情是郁殊去医院。

    他问道：“你们为什么想要杀他？”

    组织里有许多教义，其中有一条就是对他的绝对诚实。

    “圣主。”

    领头的那个人说道：“因为嫉妒。”

    “从前，您公平地爱着我们每一个人，而现在您却只爱他一个人了。您忘了，我们才是最需要你的人……”

    接受了联盟的教育以后，周霜多少觉得这番话有些荒谬，不过他问这个问题也只是为了拖延时间，趁着对方回答的时候，周霜激活了尽可能多的、下调了共振频率的应急程序，数个凶猛的星际生物被他放了出来，冲向了带着绿环的那些人。他只需要一点时间。

    “啊——！”

    “圣主——！”

    在一片混乱中，周霜扶着郁殊离开，迈开双腿朝着人来人往的街道跑去，路上还记得打通了急救的电话。和他设想的一样，一个被彻底地剿灭过的邪教组织应该没有太多的人手，同时他们应该也害怕自己暴露，所以那些人不会追过来。

    而这时，郁殊带着血气的低喘扑在他的耳边：“那些人……是什么人？”

    周霜意识到了什么。

    他不能将郁殊牵扯进他的过去。

    于是他停了下来，抚着郁殊的脸颊，说道：“郁殊，看我。”

    “忘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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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忘了和我相关的一切。”

    郁殊无力地睁着染血的眼睛，他看着周霜被雨水浸湿的面容，看到一双奇怪的鱼身蝴蝶扑进了他的眼睛里。

    他彻底地昏迷了过去。

    而周霜死死地搂着他的腰，才勉强没让郁殊掉下去。

    因为纵欲过度，周霜身体哪儿哪儿都不舒服，却还要费劲抱住郁殊。于是在等待急救人员到来的这段时间里，周霜的脑子里全是乱七八糟的思绪在钻来钻去。

    ……分手挺好的。

    Alpha这么强的欲望，他一个普通的Beta真的承受不住，分手……挺好的。

    不是必须要郁殊忘了他，是周霜早就想分手了。

    他一点都不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