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九、meimei（剧情） (第2/2页)

个人呐……你这个人，你就是会在一个地方摔两次跟头的人！”

    寺庙厢房中，明烈躺在那里，手上一片溃烂的红。他都烧迷糊了，眼睁不开，口鼻中都是甜腥的血气，说不出来话。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否睡着了，只朦胧中看到床榻边闪动的人影。

    郑孟清看了他已服下的汤药方，又为他诊了脉，扒了嘴看舌苔，最后对床边的待者说：“去打些水来，不要加热，拿帕子浸了给他擦身体，最后拿干帕子擦干。两个时辰一次，不要拿厚褥子捂着。”

    一边的几个老军医看着她窃窃私语，和那翻译说了什么。翻译略有犹豫地对郑孟筠道：“公子，几位老先生说，不应这样……”

    “那便别这么做了。”郑孟清本就不情不愿，立即道，“就他们开的按这方子喝。生死有命，自求多福吧。”

    撂下这话，她便站起来要走。郑孟筠本就怯怯站在她身后，慌忙把她拦住，连忙对翻译道：“就按她说的来。”又转向郑孟清，“盈盈，盈盈，别为这个生气。”

    郑孟清回头，颇为傲慢地看了一眼那几个老军医，正了正身，对那翻译道：“先用我的法子。若是他身上的热能退下来，之后，这城里所有发热、服了药但退不下热的，都这样。你，与我出来。”

    她撂下这句话，转身边往外走。

    “按她说的做。”郑孟筠嘱咐长孙景，便跟在她后面，匆匆去追她了。

    边关的月亮大且圆，白莹莹如玉盘般挂在黑夜中。

    宁静的光洒在院落中。郑孟清有些愤愤，一路走到院子里的大树下去，退了下人，月光从树叶的间隙中间落下来，朦胧的斑块洒在她肩上。

    她回过头，抱着臂站在那里，身上还是那身雌雄莫辨的骑装，瞪着郑孟筠，质问道：“你是什么时候又和他搅在一起的？”

    郑孟筠知自己躲不过这一回质问，硬着头皮，对她道：“到他们大营那晚，就见着他了……”

    郑孟清面无表情，朝他伸出手：“手给我。”

    郑孟筠心道不好，手颤抖地伸出去，郑孟清一把捏住他脉门。把脉的片刻时间，静得他都能听见自己的心跳与落叶的沙沙声。

    良久，盈盈放下他手，努力让自己冷静似的，深吸了几口气，面色极严肃地正色道：“阿兄，你同我实话实说。”她顿了顿，“他是不是一直在强迫你？”

    郑孟筠知道她诊得出来行房的频率，本以为自己要挨她骂，却不料她却问他这个。想到这些日子的春梦，他只觉得羞愧地快要钻到地里去。

    盈盈是不是也觉得，自己的兄长，应该是个清正的人，守节的人，矜持的人……反正不是他现在这个样子：没名没分地，全身上下却都被jianian了个透，不知多少次主动求欢，还整日欲求不满做着春梦，用那死物往自己身体里插……

    见他脸色极难看的样子，盈盈还以为他真是因为被强迫才这副神色，怒道：“畜牲！他怎能这样对你！”

    她抓住他的肩：“我去杀了他。我在药里下点东西，他们看不出来，然后我就带你回去……”

    “盈盈！”郑孟筠惶急地打断她，“没有，没有……”

    盈盈气急：“你现在还在替他说话！”

    郑孟筠拉住她的手，几乎哀求：“真的，真的没有……只有，只有最初几次是，后来，后来我都是自愿的……”

    郑孟清不可置信地看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真是死一般的沉默。月光洒在他们身上，只剩下郑孟筠的抽噎声，他想，怎么连蝉鸣都没有……

    郑孟筠不敢看她的眼神，忍着抽泣，嗫嚅着：“是我没能守节自重。可，自从有了第一次之后，我就总是很有欲求，每天都会很想……真的，我，我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他低着头。不知过了多久，郑孟筠才觉得盈盈抱住了他，轻轻拍着他的后背。

    她叹了口气，道：“阿兄，这些都没关系……我回头给你开副药，你先喝着，或许会好些。都没关系的，没事……”

    郑孟筠把头放到她肩膀上去，抽噎着，听见盈盈一声叹息。

    她想，这人聪明了一辈子，什么智谋算计，在情爱这档子事上，便只会犯蠢了。

    还能怎么办呢，还能怎么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