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第3/3页)

你，对家族，对自己……」

    周叙白抱住她，声音嘶哑：「那就停止。我们一起停止。」

    「怎麽停止？告诉彼此：其实我是苏雨眠，你是谢星遥，我们的家族斗了百年，现在我们也成了间谍？」

    他身T僵住了。

    漫长的沉默。只有玫瑰香气在空气中浮动。

    「你知道？」她抬头，眼中是震惊和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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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猜到了，」他轻声说，「从你对尘光的了解程度，从你听到星耀内部术语时的反应，从你看我的眼神——有时候，像在看敌人。」

    「那你为什麽……」

    「为什麽不说破？因为一旦说破，我们就必须选择：家族，还是彼此。」他捧着她的脸，「而我还没准备好选择。」

    叶知晚的泪水更多了：「我也没准备好。但我快要撑不下去了。」

    「那就再撑一阵子，」他吻去她的眼泪，「等到我们足够强大，可以对抗全世界的时侯。等到我们可以说：去他的百年恩怨，我们只要彼此。」

    这是一个幼稚的承诺。一个几乎不可能实现的梦想。

    但在那个午後，在玻璃温室的白玫瑰丛中，他们选择相信。

    因为如果不相信，他们就只剩下绝望。

    那天分别时，周叙白给她一个加密U盘：「这里面有一些资料，可以帮你完成报告。但答应我，只看不复制，用完销毁。」

    叶知晚知道那是什麽——星耀的内部资料。他在冒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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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也给了他一个U盘：「尘光近三年的市场策略分析。同样，看完销毁。」

    交换信任，也交换罪证。

    在回宿舍的路上，叶知晚收到叔父的讯息：

    「星耀谢星遥近日频繁接触政府新能源项目负责人，我需要他们的谈话内容。你能接近他，想办法录音。」

    她盯着屏幕，手指冰凉。

    这一次，她回覆：

    「做不到。风险太大。」

    几秒後，叔父的电话直接打来。

    「雨眠，你最近心软了，」苏明远的声音平静而危险，「别忘了你是谁。也别忘了，你父亲的心脏，经不起更多打击了。」

    情感勒索。但有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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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试试，」她最终说，「但不能保证。」

    挂断电话，她坐在宿舍床上，抱着膝盖，将脸埋进去。

    窗外，夜sE渐深。城市的灯火像一片不会熄灭的星空。

    但在这片星空下，一个二十二岁的nV孩，正在亲手埋葬自己的Ai情。

    第五章：生日宴与暴雨前夕

    十二月二十一日，周叙白的二十二岁生日。

    他计划了一场完美的惊喜：在温室坦白一切，用真名重新认识，然後求婚。

    「晚上七点，温室，不准迟到，」他早晨送她到教室时，神秘地说，「有重要的事要告诉你。」

    叶知晚点头，心中却在滴血。因为她也有「重要的事」要做——今晚，她必须潜入星耀子公司，获取新产品的最终报价。

    叔父给了她最後通牒：「如果拿不到，你父亲在董事会的地位不保。寰宇科技正在接触大GU东，想要联手罢免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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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整个白天，她都在煎熬中度过。下午四点，她给周叙白发讯息：

    「晚上可能要晚一点，家族有点事。」

    他很快回覆：「多晚都等你。一定要来。」

    五点，她开车前往星耀子公司所在的科技园区。叔父给了她通行卡复制品和安保漏洞的时间窗口：晚上六点到七点，监控系统轮换，有十五分钟盲区。

    六点二十分，她刷开後门，潜入大楼。心脏狂跳，手心出汗。她想起周叙白温暖的笑容，想起他说「多晚都等你」。

    对不起，叙白。我可能永远去不了了。

    在七楼的研发部门，她找到目标电脑。cHa入解码器，破解密码，下载文件。进度条缓慢移动：10%...30%...50%...

    六点五十五分。监控盲区即将结束。

    70%...85%...95%...

    「你在这里做什麽？」

    冰冷的声音从身後传来。

    叶知晚浑身僵住。她缓缓转身，看到了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

    谢星遥——不，此刻是周叙白，但又不是。他穿着深灰sE定制西装，白金袖扣，头发一丝不苟地向後梳起。他刚结束高管会议，准备去温室赴约，却在离开前发现研发部门的异常。

    他们在空无一人的走廊里对峙，中间隔着十米的距离，却像隔着整个银河。

    长达一分钟的寂静对视。

    谢星遥先开口，声音嘶哑：「苏雨眠……尘光企业的独生nV。」

    他叫了她的真名。用那种冰冷的、商业对手的语气。

    苏雨眠後退一步：「谢星遥……星耀的继承人。」

    她看向他手中的车钥匙，和副驾驶座上显眼的礼物袋——那是准备带去温室的惊喜。

    「所以今晚的约会，是调虎离山？」谢星遥笑了，眼里结冰，「叶知晚，这名字也是假的吧？从头到尾，都是你叔父安排的戏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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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这样的！我……」

    她想解释，但叔父的威胁在耳边回响：「如果暴露，你父亲会第一个遭殃。」

    「那是什麽样的？」他走近，每一步都像踩在她心上，「告诉我，苏雨眠。在你那些关於星空、关於母亲、关於孤独的眼泪里，有多少是真的？还是说，连那些都是表演？」

    「我Ai你是真的！」她脱口而出，泪水滚落，「周叙白，我Ai你是真的！」

    听到那个名字，谢星遥的脸上闪过一丝痛苦。但很快被冰冷的愤怒取代。

    「Ai我？所以偷我的商业机密？所以在我生日这天，潜入我公司？」他指着她手中的加密y碟，「这就是你的Ai？苏雨眠，你的Ai太昂贵了，要用我的事业来支付。」

    「我可以解释……」

    「不必了，」他打断她，声音疲惫而绝望，「从现在起，没有周叙白和叶知晚了。只有谢星遥和苏雨眠。只有敌人。」

    他转身离开，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像丧钟。

    苏雨眠瘫坐在地上，加密y碟从手中滑落，发出沉闷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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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窗外的城市灯火辉煌，像一片不会熄灭的星空。

    但在这片星空下，两个曾经相Ai的灵魂，刚刚杀Si了彼此。

    而远处的玻璃温室里，白玫瑰静静开放。

    蜡烛缓慢燃烧。

    生日蛋糕上的「22」字样，在无人见证的黑暗中，渐渐融化。

    像他们的Ai情。

    像所有美好而脆弱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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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卷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