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邻居与旧炮友 (第2/2页)

……”

    桌苏抱着胳膊，靠在门框上，平静地看着眼前这个哭得鼻涕泡都冒出来的“痴情男”。

    记忆像被翻开的旧相册，瞬间解锁：大概一个月前，酒吧那晚喝高了，跟一个长得还算顺眼的男的聊得来，稀里糊涂就去了附近酒店。事后他就走了，没留联系方式——他一贯的作风，做完就散，各不相欠。

    他声音平淡：“你之前不是说谈过女朋友吗？哪儿来的处男身？”

    男人抹了把眼泪，梗着脖子：“那不一样！第一次cao男的不也算第一次吗？我那时候是真心的……”

    桌苏无语地扯了扯嘴角：“你戴套了，不算破你的处。你的第一次还在呢，去找别人吹嘘你的处男身吧。”

    这话像戳中了男人的痛处，他脸一下子涨红，酒劲儿上头，眼泪还没干，就露出了真面目：“我cao你是给你面子知道吧？多少人求我我都不给！你他妈别给脸不要脸！”

    声音拔高，带着酒后的蛮横，在安静的楼道里格外刺耳。

    桌苏懒得再搭理，伸手就要关门：“行了，你走吧。”

    男人却突然往前一扑，用力推开门。醉鬼力气大得惊人，桌苏没防备，被推得后退两步，门“砰”地撞在墙上，反弹回来。男人趁势挤进来，一把抓住桌苏的胳膊，酒气直往脸上喷：“你今天必须给我个说法！不然我……我就不走了！”

    桌苏眉头皱紧，试图甩开他的手：“放开。”

    男人死死攥着不放，嘴里还在碎碎念：“你知不知道我这一个月怎么过的？天天想你，想得睡不着……”

    桌苏深吸一口气，声音冷下来：“我再说一遍，放手。要不我报警。”

    男人非但没松，反而往前逼近一步，胸口几乎贴上桌苏：“报警？你敢？老子今天非得……”

    突然，对门702开了。

    两人争执瞬间停住。

    楼道里的声控灯“啪”地灭了，只剩应急灯在墙角幽幽亮着微弱的绿光，把整个走廊拉进一种诡异的半暗状态。

    门内702室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见。空气仿佛突然凝固，刚才还充斥着醉酒男的哭喊和酒气的吵闹，现在只剩死一般的安静。

    风从楼梯间口吹进来，带着老小区特有的潮湿味和远处谁家炒菜的余香，却让这安静更显诡异。桌苏的呼吸声在耳边放大，醉酒男的酒气还挂在鼻尖，但那股蛮横劲儿瞬间蔫了。他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喉结滚动。

    楼道里安静得能听见远处电梯“叮”的一声，和楼下谁家小孩的哭声隐约传来。

    醉酒男的酒醒了大半，鸡皮疙瘩从脖子爬到后背。他咽了口唾沫，声音发虚：“……谁？”

    没人回答。

    门缝里先是脚步声，轻而稳，然后一个身影缓缓走出来。霍思航穿着浅灰睡衣，金丝眼镜在应急灯下反着冷光，整个人站在那里，像从黑暗里长出来的一样。气场压得人喘不过气。

    那男人走到在他面前，比他高半个头，壮一个胳膊宽，开口就是：“不知道这个时间还有人睡觉吗？”

    桌苏愣了下：才九点？谁睡觉？

    醉酒男酒醒了一半，忙说：“对不起哥，我白天再来。”

    男人声音提高半度：“我是这位先生的朋友，你要是再纠缠他，就来找我，对面702，随时恭候！”

    “朋友？”醉酒男讥笑，心里已经将面前二人，当成苟合的肮脏关系，但是真争执起来，自己绝对不是这个肌rou男的对手，于是只好强装镇定，悻悻走了。

    楼道里只剩桌苏和霍思航。

    桌苏先开口：“霍总，晚上好。”

    霍思航刚才看到桌苏被纠缠，气血上头，直接冲出来，睡衣都没换。他深吸一口气，心想这次一定要稳住。

    “晚上好，我听到声音出来看看。没事就好，你早点休息。”声音很成熟，姿态也很稳。

    然后又补一句安全提醒：“那人你认识吗？不认识的话，还是去警局备个案，以防万一。”

    桌苏诚实：“认识，以前的一个炮友。没事，他下次应该不敢来了。谢谢霍总。”

    “炮、炮友？”霍思航这辈子没想到这个词会从自己嘴里说出来，又安慰自己，都是成年人，没什么。

    桌苏真诚点头：“嗯。”

    然后又加一句：“谈恋爱没什么意思，挺烦的。炮友嘛，做一次换一个，每次都有新鲜感。”他说这话时盯着霍思航的眼睛，像在提醒什么。

    霍思航脑子又停机：“哦……嗯嗯，有点道理。”

    “今天谢谢你，还有事吗？”

    “没了，你早点睡吧。”

    “晚安。”桌苏微笑关门。

    霍思航在门外僵了几秒，才回自己屋。

    桌苏看着桌上的保温袋，刚才忘了还饭盒。

    他不是不知道霍思航的意思。那人想追他，还挺认真的。桌苏看得出来。

    可他自由惯了，没正经谈过恋爱，也不知道正经恋爱该怎么谈。他不想承认自己害怕亲密关系。rou体上的亲密只是纾解欲望，心理上的亲密，他做不到。他不相信任何人，也不敢相信。

    桌苏不自卑，但他和霍思航是两条路，一辈子不可能相交。

    他静静处理了会儿工作，却发现思绪乱得集中不了，很不像自己。干脆放弃，去冲了个澡。

    刚从浴室出来，“叮咚”一声，门铃又响了。

    今天他家可真热闹。

    他套上衣服，开门。

    门外是西装革履的霍思航。

    刚才还穿睡衣，现在打扮得却像开屏的孔雀：定制西装、领带夹、西装扣，甚至大半夜还喷了发胶，做了造型。

    卓苏：？？？

    只听对方尊敬开口道：“桌苏先生，请允许我做你的炮友。”

    桌苏差点一口唾沫把自己呛死。

    “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