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备期开始 (第2/2页)


    以前我们会随便聊一些无意义的事：

    什麽T育课累Si了、哪一题数学很烂、某老师讲话像唱歌。

    但最近我们聊天内容慢慢变了。

    更少，但更重。

    更短，但更真。

    不像聊天，更像互相存档。

    十一点多，周景安传来了。

    「在忙？」

    我回：

    「在查外地。」

    隔没多久，他回：

    「宿舍？」

    我回：

    「嗯。」

    然後隔了十几秒——

    「怎麽样？」

    我盯着萤幕想了一下，打：

    「b我想的复杂。」

    他这次回得很慢。

    我甚至想像他是皱着眉，或是在想怎麽说。

    最後跳出来的是：

    「长大本来就复杂。」

    短到不能再短的一句话。

    可是我看到那句话的时候，心里忽然很安静。

    我打：

    「你那边呢？」

    他打：

    「老师教我写自传。」

    我笑了。

    不是真的好笑，而是那种——

    原来不只是我在被推的荒谬感。

    我回：

    「你会写？」

    他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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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道。」

    「第一次想这麽多。」

    我盯着那句话，手指停了好几秒。

    原来周景安也在卡。

    原来不是只有我在怕。

    我打：

    「那你试试看。」

    「字不用好看，理由要是真的。」

    这次他隔了很久才回：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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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字。

    都b我想的轻，又b我想的重。

    周五放学後，我没回家，去了图书馆找资料。

    图书馆的冷气太强，书架之间的光线像细细的尘埃。我坐在靠窗的位置，桌上摊着笔记本和学校的介绍册子。

    我查一本书的时候，影子突然落在桌面。

    抬头一看，是周景安。

    手上拿着笔电和一叠资料，肩带滑到手臂上。

    「坐这里可以吗？」他问。

    我点头。

    他坐在我对面，把资料摊开，电脑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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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萤幕上是推荐用的自传模板。

    我们两个安静地做自己的事。

    没有聊天，没有打讯息，没有问对方来g嘛。

    只是各自翻页、写子、滑滑鼠、喝水、叹气。

    那一整个画面，好温柔。

    很好笑的是——

    我们都在处理跟未来有关的东西，却谁也没有问对方会选什麽。

    时间悄悄过了一个半小时。

    直到我合上册子，周景安才抬头。

    「找到了吗？」他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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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些。」我说。

    「你呢。」我问。

    他看了一眼电脑，吐了口气。

    「写了三句。」

    我笑出来。

    「三句也算开始。」

    他关上笔电，收资料时突然问：

    「你会去外地吗？」

    我愣了一秒。

    「可能会。」我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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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没有露出惊讶或失落，只是沈沈地点头。

    然後很轻地说：

    「那就先去看。」

    那句话不是允许、不是支持、不是鼓掌。

    是某种更成熟的东西。

    像是——

    如果你要走，我希望你是带着你自己的答案，而不是为谁留下或为谁走。

    我背起书包，他也背起书包。

    我们一起走到门口，没有人提推荐，也没有人提外地。

    分开前，周景安突然叫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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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不要急。」他说。

    「做决定前，先把想法收乾净。」

    我愣住。

    那一句b任何「加油」「你可以」都要更像长大。

    我轻轻点头。

    「你也是。」

    他笑了一下，才往另外一边走。

    我看着他的背影穿过人群，忽然明白——

    原来所谓的靠近，不是一直黏着，而是一起长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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