占有本能(BDSMABO)_94 是项圈太紧了。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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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4 是项圈太紧了。 (第3/3页)

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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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令他很难过。

    阿迟不敢轻易托付给自己,唯恐一无所有,再堕回深渊。

    他不信任他。

    时奕闭了闭眼。

    共感链接下,他感受到心脏像被劈成两半,疏离而疲惫地跳动,无论怎样都无法捏合到一起去,渐行渐远。

    他无法忍受太多个同床异梦,恨不得将阿迟彻底据为己有,却无论如何都无法下手,快刀解不了乱麻。

    “你和他不一样。”

    终于,磁性的声音打断了毫无意义的纠葛。

    空气过分寂静,显得这句话格外突兀,一下子让阿迟愣住了。

    时奕触碰到他的脸颊,像在勾勒一片花瓣的轮廓,轻轻挑起他的下巴,指尖又顺着下颌线缓缓向下,划向项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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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怎么会和他一样。”

    他看得出,三年以来,阿迟一直把项圈调到最紧。

    皮革稍硬,无死角地环绕着全身最脆弱的脖颈,昭示着rou体上的禁锢,却藏不住他内心绝对的忠诚。

    而随着抬头上仰的举动,项圈卡在喉结下端,阿迟突然无法忽视这强烈的窒息感,像以往的日日夜夜那样。

    他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心脏像要跳出胸腔。

    “哪里…不一样。”

    他忽然觉得肺部的空气很稀薄。

    他们明明什么都做过了,他却总会因为肌肤轻微的触碰而紧张,像一见钟情的初遇般,不自觉地深深沉沦,一发不可收拾。

    时奕就是他明知不该、却无法剥离的毒瘾。

    阿迟呼吸越来越急促,望着他的眼神都变得不安,像望向心底的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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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开始喘不上气来,胸膛起伏得越来越大,却好像要溺死似的挣扎呼吸,不知所措地弓起身子。

    时奕几不可察地蹙起眉,俯身摸上他的脑袋。

    “放松,不要紧张。”

    阿迟太不安了,积攒多时的焦虑一下子爆发,引起了过度呼吸。

    “先生,我不知道——”

    恐慌的声音戛然而止,时奕一下子捂住他的嘴,限制住他的呼吸速率,另一只手有规律地抚摸他的发丝,“按照我的节奏慢慢呼吸。”

    呼吸困难带来濒死感,让阿迟双手抓着先生的手,想要摆脱限制却无济于事,只能仰望着先生,艰难地配合。

    他感到胸腔被压榨得一干二净。

    阿迟的喘息炙热,泪水一滴一滴淌到时奕手上,那眼神像一块碎裂的白玉,让时奕心尖拧着疼。

    哪怕知道是生理性的泪水,他还是看不得阿迟掉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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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乖,慢慢来。”时奕边引导他呼吸,边环住他的脑袋,在他额头上抚慰地轻吻,喃喃道,“是项圈太紧了。”

    阿迟透过一片模糊的泪水望向先生。

    他知道先生的意思。

    他身上到处都是无形的束缚,紧得让他喘不过气来。

    项圈的存在是为了逼迫他放弃高傲,摧毁他的尊严,折断他的傲骨,提醒他生而为奴的卑贱。

    这些调教师说过无处次,都让他无比挣扎。

    “安静,专注呼吸。”

    时奕再次强制性打断他的思维,指尖划过项圈中心的茉莉形状,抚过三片绿宝石组成的叶子。

    “征服你是我的乐趣,可你不该被我征服。”

    他的手指停在阿迟的项圈扣上,轻轻一错位,就将它打开了。

    “你是我一片一片拼起来的人,阿迟,我再也不会那样对你。”

    “你比他珍贵得多。”

    可阿迟眼中的不安更加浓烈。

    “唔!”

    他双手几乎立刻就握住了项圈,阻止先生的动作不让他摘下来,摇着头泪眼模糊,刚想说什么,时奕却像拥有读心术一般,捂着他的嘴轻声道。

    “嘘,放松。我说过,从今往后的每一天你都无法摆脱对我的臣服,项圈并不能代表什么。”

    漆黑的眸子俯视他,像有股奇特的吸引力,充斥着掌控欲,却收敛了大部分压迫感。

    “听话,我没有从你这收回任何东西。这不是惩罚,随时可以还给你。”

    他连哄带骗地将项圈拆下来放在一边,那长年累月的淤痕像个烙印般,在阿迟纤白的脖颈上显得格外丑陋。

    时奕垂下眼掩盖住刺痛,将轻飘飘的人揉进怀里,一下下控制他呼吸的节奏,缓慢地释放信息素包裹住他,让他的心跳逐渐放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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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会再逼你承受绝望,不会再抛弃你,放任你独自痛苦。”

    “别害怕。”

    任泪水流淌,阿迟闭上眼,双手覆上了先生的手,像一片归根的落叶。

    怎能不害怕呢。太多假设,太多不信任,他都无法说出口。

    被抛弃了两次,他无法再忍受任何分离。当他再次把心交给先生,会不会再换来被抛弃的下场?

    他已经不再年轻了,承担不起后果。

    身体由于经年累月的调教残破不堪,各种疾病缠身,骨骼完全长开,丧失了很多可玩的花样,他甚至连强制配种的资格都没有。

    他相信先生也不会那样做。可除了这副身子,他再也找不到任何能被先生留在身边的理由。

    阿迟有些狼狈,甚至顾不上先生掌心里自己的口水,只一味地拽着他的手不肯放开,像倾尽一切的挽留,仿佛只有抓住先生,那些焦虑的,不安的,恐惧的,才能得以安放。

    这让时奕又想起从前,时不时拽他裤脚哀求、在他身下乖得过分的0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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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目光杂糅,抚过阿迟的眼睛,替他拭去泪水,“没事,我在这儿。”

    泪珠将他的睫毛凝在一起,一簇一簇随着呼吸而颤动,仿佛诉说着哀求,支离破碎美得令人心颤。

    阿迟的状态一直很差,而时奕愿意做他崩溃时唯一的救命稻草。

    他一直抱着阿迟,尼古丁的气息纠缠着茉莉花,像天生融为一体,再也不会分离。

    “不会了,再也不会。”

    无需多言,当爱上一个人的时候,眼神自会表达一切。而对阿迟来说,这一眼便似杨柳伴春风,如影相随。

    “慢慢呼吸,我在。”

    也许是Alpha的信息素传达着安抚,阿迟仰望先生,眼底的阴霾逐渐消散了许多,呼吸也愈发平和。

    其实他知道,先生跟以前绝不一样,对待他就像在悉心培育一朵花,耐着性子浇水,连修剪都怕他过分地疼。

    可信任的建立并非一朝一夕,这令他无所适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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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想起从前在铃楼,自己试图解开项圈,可脖子上不但空空落落,还剩一条明显的红痕,像个早已习惯的烙印,荒谬而明确地告诉他心的归属。

    就跟此刻一样。

    先生的手拿掉了,阿迟低下头喘息着,轻轻将额头抵在先生腿上,是个依赖而又不依靠的姿势。

    他说自己愿意,却只愿意交付于先生的温柔。

    他说自己不愿,又徘徊在先生的脚边不愿走。

    于是,他只疲惫地开口,“再给我一些时间吧,先生。”

    风很轻,外边乌云密布遮住所有天光,阴沉的天色有种说不出的压抑。

    望着一滴一滴落在地上的水珠,阿迟想,他真的想要无所顾忌地,化成落在先生肩头的雨。

    待他赐予自己一个眼神,一次拂拭,不用思考与权衡,轻易溶解在每一个让他心猿意马的神色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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