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第1/2页)

    章四

    这一晚，布鲁斯最终也没和克拉克做些什么。他真的认认真真在房间里开了一晚上会，又在天亮蒙蒙亮之时去前台退房，离开了这间旅店。来时的车毫无疑问已经被贴上罚单并拖走，好在他提前叫了管家。

    “您可以在车上睡会，”阿尔弗雷德为他打开车门，“到庄园后我会叫您的。”

    “我可没心情睡。”布鲁斯靠在后座的椅背上，闭目养神。一夜未眠对蝙蝠来说是常态，他的最高记录是连续48个小时没有合眼，并没有因此猝死。

    引擎发动，布鲁斯闭着眼睛，思考接下来的行动。“克拉克”并没有不对劲的地方，与其说这幻境是伪造了一个超人，不如说它是将超人的特性一分为二。

    但他还记得进入幻境时听到的那句话:你只能选择一个。

    疑似分裂的状态，很可能只是障眼法。克拉克确实过着截然不同的双重人生，可依旧有某种共通的东西在这两种人格之下。他就是被那种纯粹的，热烈的爱所捕获的。

    接下来得和卡尔建立良好的关系，布鲁斯想。克拉克似乎是超人“人欲”的那部分，情感外露，淳朴善良……布鲁西宝贝确实是对付克拉克的好办法。

    克拉克总是愿意去发现旁人身上好的那一面，而“败絮藏金玉”这种类型确实最能激起他的好奇心。第一步已经完成，下一次见面也有了理由，接下来布鲁斯要做的，就是一点点向克拉克展现自己内心的“脆弱”。

    他们毕竟已经接了这么久的婚，对彼此的性癖再了解不过。对于接下来和卡尔的会面，布鲁斯也有了明确的规划。

    一个“糟糕透顶”的初遇，极端弱势和脆弱的布鲁斯——这确实能激发卡尔那不能袖手旁观的同情心，但怜爱可不是爱。爱是平等的东西，他不能一直待在被救助者的位置。

    韦恩集团并不是他的一言堂，想要赞助正义联盟，还有好几个会和无数流程要走，但布鲁斯韦恩本人的赞助却没有这么麻烦。他没时间等那些程序慢慢转。

    引擎声停了下来，布鲁斯睁开眼，车窗外是他熟悉的车库。他揉揉自己的太阳xue，向管家提问:“正义联盟那边怎么说？”

    “超人先生会在今天下午三点抵达韦恩庄园，”阿尔弗雷德说，“他会亲自和您讨论资助的详细内容。”

    现在是凌晨6:25，他还有一整个上午和中午的时间来做准备。

    他们离开车库，回到大厅。阿尔弗雷德微微欠身，走向厨房的方向，思考着要为他的少爷做一顿怎么样的早餐。可当他端着餐盘走进主卧，床上却并没有一个睡得睁不开眼的布鲁斯老爷。

    这可真是少见，他想。管家合上房门，驻足思考了一会，便端着餐盘走向另一个方向。

    布鲁斯果然在书房里，手指快速敲击键盘，全神贯注。管家放下餐盘的声音并没有引起他的关注，阿尔弗雷德只能轻咳两声，这才得到布鲁斯的一个眼神。

    “容我提醒一句——毕竟您一整晚没睡——您是有雇佣专门做这些工作的员工的。”实在没有必要亲自准备这些材料。

    布鲁斯明白阿尔弗雷德的意思，但这些条款他都是直接从现实里真正的那份文件中复刻的，那些“专业人士”一上午还真不一定能完成这项工作。

    于是，他只能给出一个模棱两可的回答:“……我有我自己的理由。不用担心，下午之前我就能准备好一切。”

    “就算您准备好了一切，超人先生也不会今天就在文件上签名的。”阿尔弗雷德提醒道。

    布鲁斯当然知道这个，这就是他想要的效果。既然阿尔弗雷德说出了“超人”这个关键词，那接下来说的话，很有可能都会被卡尔听见。

    “这是我合作的态度，还有我的诚意。”

    ……

    管家最终也没能让布鲁斯去休息，而埋头工作的韦恩，也终于在三点前搞定了一切。他松一口气，靠在椅子上，望着落地窗外的天空发呆。座钟发出规律的滴答声，叫人昏昏欲睡。

    然后他看见红披风的一角。

    卡尔飘在窗外，十分礼貌地轻敲玻璃。

    首先是心跳，布鲁斯想。他控制着自己心跳加速，像是惊慌，又好像是兴奋。他瞪大眼，然后和每一个受到惊吓的人那种，让心率降下来，最终维持在一个依旧偏快的频率。

    布鲁斯看起来如临大敌，却又迅速管理好自己的表情，只有紧绷的肌rou将这人类真实的状态出卖。他打开窗户，侧身，对卡尔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很抱歉打扰了您的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