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_不存在的乌托邦 (第2/2页)

里，因为有一个幸福值低落到乌鸦等级的nV儿是次等公民，让他们觉得很丢脸。没有一间私立学校愿意收我，怕忧郁会传染给其他学生，好不容易请来家教，她也对我说，为什麽不努力去追求幸福呢？所以我会这麽不快乐，都是我活该。然後你终於当上局长，爸妈高兴得要命，让你帮我把幸福值调整到漂亮的分数，我也是每次都要放下面子求你，因为只有幸福值高了，他们才会觉得我是有用的nV儿，才不会像过去几十年一样，把我当成让家族蒙羞的透明人！」

    曾喜珠跟着起身上前，伸手想要安抚她：「熙珠，我不是那个意思。」

    「你再也不能b我高高在上了，jiejie。」曾熙珠退後一步躲开她，眼神狂乱，似哭似笑，「你掌控着历史的控制器却下不去手，那我就来帮你下这个手吧。」

    曾喜珠僵立原地，目送曾熙珠转身离开。

    这句话是什麽意思？

    去开车时曾喜珠还是心事重重，关上车门後发现车子发动不了。有些困惑的她试了几次，无奈地想要下车察看时，却发现车门早已被锁上，连结着微电脑的驾驶控制系统毫无反应。

    她瞳孔蓦然一缩，就在此时，长着翅膀的迷你器械从车门间隙钻了进来，镜头锁定曾喜珠的脸，倒映出nV子恍然大悟、却知道为时已晚的神情。针尖快狠准地扎进，旋即，对晶片g扰者没太大效果的毒剂在素来纤弱的曾喜珠身上发挥绝佳成效，她像实验室里那些倒楣的实验对象一样，放声尖叫。

    一道通讯请求湮没在她的惨叫中，但微电脑不知道哪里不对劲，把主人声嘶力竭的痛呼识别成接通的声控指令，自动接起了通话。

    「青鸟七的这点玩意，还真适合用来拷问呢，张总队若知道我这麽用它，不知道会怎麽想？」

    曾喜珠素来端整的发髻已完全松脱凌乱，辨认出眼前缓缓成像的虚拟投影时，已经微微涣散的眼瞳倏然凝神。

    「曾局长，你好。」那个向来是在会议桌上才会见到的nV子温和地向她颔首，好像两人不过又是在一次幸福局与中央的例会中碰面，「很遗憾看到你这样痛苦的样子，不过请放心，我问完话，很快就可以让你安心上路了。」

    「我meimei呢？你们把她怎麽了……？」曾喜珠咬着牙，在痛楚中挤出问语。

    「放心，你meimei太好控制，是绝佳的棋子，估计还能活上一段时间。」总统指尖交叠，「轮到我问话，曾局长，你把控制的密钥藏在哪里了呢？」

    曾喜珠即使气息奄奄，还是从齿间迸出冷笑：「你想都别想，总统，有了密钥，等於有了所有幸福值的绝对控制权，这是只有局长可以握在手中的秘密。」

    「是的，那点隔靴搔痒的幸福阀值对我已经不够x1引力了，我需要一个更直接调动幸福值的方式，才能最快打造出我想像中的幸福帝国。」

    「你根本控制不了这个力量，无限度追求所谓的幸福值，只会把全国人民一起毁掉！」曾喜珠目眦yu裂，「只有人X还在，乌托邦就是不存在的，历史上血迹斑斑，都已经证明了多少次！」

    「错的不是力量本身，是懦弱到无法控制力量的人。」长年在政治风暴里沉浮的nV子神情宽和，不露一点动摇。「乌托邦会失败，是因为还有人忘不了无谓的反抗。一旦我掌握了每个人快乐的秘密，所有人就都可以真正安居乐业适得其所，不会再有跨越阶级的破坏或反叛，也不会有任何愤怒与仇恨，那就是真正的社会大同。」

    「那样的世界是Si的，根本不是一个健康的社会应该有的样子！」

    「好吧，」总统弯了弯唇角，弧度锋利，「看起来你和张总队都没办法成为我的朋友，只能送你离开了。青鸟里面，总会有人可以让我问出来密钥是什麽的。」

    曾喜珠挣扎着，指甲裂到了底，在玻璃上划下一道徒劳的血痕。生命的最後几秒，她没有再费力挣扎，而是伸手在置物箱中狂乱m0索着什麽。总统不明就里，也懒得多深究，反正已经是将Si的人了，她指尖扣在下一个飞行迷你机械的注S启动钮上，看了曾喜珠最後一眼。

    这个和她作对了十来年的幸福局局长，把自己原本的一手好牌打得稀烂，只剩下那群跟她一样顽固的部属，还在坚持着不愿妥协。

    这样无谓的坚持，等到她完全控制幸福值後，就会烟消云散，可惜曾喜珠等不到了。

    「一路好走。」虚拟投影轻轻一笑，随着指尖扣下，切断了通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