契命者_0002:命印扭曲者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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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002:命印扭曲者 (第3/3页)

冽耳中停留许久,久到他走出亡狗街、穿过三条黑巷,回到那间铁皮工寮门口,仍未完全淡去。

    老烟正坐在门口,一脸醉,手里的酒瓶已经空了,眼神却b清醒时还要犀利。

    「你见过了吧?」老烟说。

    林冽看着他。

    「那东西……本来就是拿来试你的。」

    林冽终於问出口:「我到底是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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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烟没立刻回答,只拿出一根新的雪茄,点上,x1了一口後,缓缓吐出烟。

    「我也想知道。」

    铁皮工寮里没灯,只有一盏从墙角吊着的老式感应灯还亮着,忽明忽暗,像是连它自己都不确定应不应该活着。

    林冽坐在桌前,把怀里那本笔记模组取出来,轻轻摆在桌面正中央。

    它很旧了,外壳被油漆涂过又刮掉,角落裂开像老人的手背。但它是林冽唯一不肯让别人碰的东西,像某种骨灰坛,里头封着他不愿承认的过去。

    他指尖按在封面那块破金属布上,没用任何指令,也没发出声音。

    嗡——

    那东西自己动了。

    一条条细得快看不见的导线像活了似地滑开,拼出几个跳动的残影。他本来是想读出今早那具命印异变者留下的共鸣波型,却发现……有一段讯号不是今早的。

    他愣了一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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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画面闪了几下,一段像是在夜里被丢进脑海深处的残片跳出来。

    模糊的影像。灯闪。血溅。有人在叫,声音不是语言,而是像某种节奏错乱的哼唱,然後突然一个极短的画面:他自己的背影。

    不是镜子里的那种,是从远处拍下来的——他站在遗址某个地点,背对着镜头,肩膀微歪,像是刚刚从什麽地方挣脱出来。

    但林冽记得那天他没被拍照,更没人接近他。他记忆里那晚他独自一人,没遇到谁。

    这段影像,是从哪里来的?

    他翻开笔记模组下一页,那里原本只有空白,可现在有一段他不记得自己写过的笔记,像是有人拿着他的手,写下去的。

    上头只有一句话,用他从小训练中最熟的代码标记方式刻着,但没有编号,没有作者。

    只有四个字:

    你已开始。

    林冽盯着那句话,像看着一封来自坟墓的情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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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不记得自己什麽时候「开始」过。

    他的人生从出生那天起就是一场「测试」,没有所谓开始,也没有选择权。所有的觉醒、进化、命运——那些词汇对他来说太浪漫,他的词汇只有一个字:活。

    但现在,这句话像是谁y要把他塞进一场剧本里,而且不是主角,是某种核心炸弹。

    他忽然想起今早那个疯子一样的扭曲者,那个笑容,那个「兄」字,那不是随机,那是熟悉。

    有人不只是知道他,还模仿过他。

    林冽合上笔记本,手指还停留在封皮边缘。

    他不知道这次的事件背後是什麽——军方?协会?还是当年那群对他动过手的疯子。

    但他确定一件事。

    这不是「开始」,这是有人想让他回到起点。

    只是他不打算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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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夜,风从黑巷区废弃通风井里吹出来,带着焊油、铁锈、还有一点燃过焦r0U的味道,像是谁刚把一具屍T烧了一半就丢进排水道。

    林冽坐在工寮外的台阶上,双手拎着一杯从亡狗街带回来的黑YeT,号称是咖啡,但他喝得出来那里头掺了三种不同等级的镇定剂。他不在乎,只是让那GU苦味压住T内仍微微颤抖的命印线条。

    老烟也在,但他没说话,只是坐在门边,把一把坏掉的猎刀从刀背拆到刀柄,拆完又黏回去,再拆再黏,像是要把时间磨成一根没感觉的指甲。

    「今天那nV的是灰鹦的?」

    林冽点头。

    「她给你什麽?」

    「任务通讯器。」

    「你开了?」

    林冽摇头。

    老烟cH0U了口烟,半截火星落在脚边,他没踩,只是让它自己烧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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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想知道他们是不是还在找你对吧?」

    「不是。」

    「那是什麽?」

    「我想知道……除了我,还有几个人像我一样。」

    老烟没笑,却把烟摁熄了。他从来不怕烟烫,但这次,他手指烫了一下,像是自己也没想到会听见这种话。

    林冽很少问问题。他的世界只有解决,没有追问。

    但今天,他问了。

    这意味着一件事——那个在他身T里被他压着、藏着、锁Si着的东西,正在挣开锁链。

    「你记得你小时候那次发烧吗?」

    老烟忽然说。

    林冽微微一愣,没回话。

    「那次你发了整整三天三夜的烧,T温高到能把金属溶掉。我以为你要Si了。後来你醒来,看着我说的第一句话是什麽?」

    林冽沉默了一会,像是在从记忆堆里翻某样东西。

    「……我问你我是不是人。」

    老烟点头。

    「你当时说,如果我不是人,那我活着要g嘛?」

    林冽没说话。

    「我到现在也不知道你是不是人。」老烟说得很慢,像每个字都含着烟灰。

    「但我知道,现在开始,别人会想证明你是什麽。」

    「那你呢?」林冽忽然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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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老烟盯着夜空,像是要从那片脏得要Si的天花板里看出个洞来。

    「我只是……想让你撑久一点。撑到那一天,当他们说你是什麽的时候,你有本事回一句——不然你想怎样?」

    林冽低头看着手中的黑YeT,那些药剂早已沉到杯底,他把整杯灌下去,苦到喉咙发麻。

    他没回答,但那句话像是一根骨针,悄悄刺进他的心脏最深处。

    夜里有破风声,是某架旧式监控机在灰区上空盘旋,刺眼的光点像从云层伸出来的冷指头,随时能把谁指成目标,烧成碎灰。

    林冽站起身,把空杯丢进远处的铁桶里,金属碰撞的声音清脆响亮。

    「我要睡了。」他说。

    「嗯,别梦到什麽不该记得的。」

    老烟没转头,只是从口袋里m0出另一根雪茄,重新点上。

    林冽进了屋,门没锁,但他知道——只要老烟还坐在那里,没人能走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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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晚,他第一次在梦里看见一个和他长得一模一样的人,站在火光里对他笑。

    不是疯,不是坏,不是敌人。

    只是——另一个他。

    他想靠近,但怎麽都走不到对方身边。直到梦的最後,那人开口说了一句话,声音像从他自己喉咙里挤出来的:

    「……你以为你在逃,其实你一直是那条绳。」

    然後,梦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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