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无声的苦涩-6 (第1/2页)

    打开书房的门，阵阵霉气闷味扑面而来，余笙下意识退後了一步，用手扇了扇。

    为了不让书本暴露在yAn光下，书房特别选用了深sE厚窗帘，将窗户堵得严严实实不留一丝缝隙，只要不开灯就是漆黑一片。

    牧家人因为得时时跟进局势兴衰和理论变化，藏书量丰富且逐年增加，对於书籍史料格外重视，四年前居住在此时也不太会打开窗帘，并配合着除Sh机、乾燥剂的使用，小心翼翼保护着珍贵的物资。

    他打开柜子，还能看见搬迁前留在里头的乾燥包，只是长年闲置终究难以完善保护措施，春去冬来，留下了满室Sh气。

    两人合力将书本搬出书房，在空间较大的客厅铺了块布把书一一摆上，再搬来除Sh机给沾染Sh气的书去去cHa0。

    余笙思忖着搬书不至於太困难，便放心地将其中一侧的书架交给牧芮湘处理，却没想到他才搬了一叠书出去再回来，看到眼前的景象差点没吓得心脏病发作。

    小姑娘踩在取书椅上，一手抓着书架，踮起脚尖伸长了另一只手想要去拿放在最上层的书本，但是为了能最大限度拉长身子，她头也没抬，盲m0着顶层堆叠起来的书，对於有几本书将要落下的事浑然未觉，而那几本恰好是有如百科全书般厚重的书，大约是鲜少使用才被摆放在最上面。

    「小心——」

    小姑娘因他出声而看过来的霎那，书本一齐跌落，毫不留情地砸在她的头上，原本就没踏实的她整个人失去重心，从取书椅上摔下来。

    幸好椅子不过小腿的高度，余笙又反应迅速，及时上前从後方把人接住。

    当她跌在他怀里，他才察觉牧芮湘不仅仅是纤瘦，而是轻得过分了，他甚至不用多大力气就可以抱起她一个成年的姑娘。

    他把摀着额头呜呜呀呀叫着的某人抱去沙发上，见她被砸得眼冒金星，皱着一张小脸委屈的样子，顿时觉得又好气又好笑。他在小姑娘身边坐下，轻轻拉开她遮着前额的手查看伤势，乾净白皙的额上红了一块，有点擦破皮，但并不严重。

    「等着，我回去拿药。」他按着膝盖起身，大步迈出牧家大门。

    两家就在对门，来往十分方便，没几分钟余笙就拿了常备的急救箱回来，牧芮湘也从晕头转向中缓了过来。

    他站在小姑娘前方，他一边用无菌生理食盐水将纱布沾Sh一边叫她抬头，轻柔地替她清理血W，「还好没破相，看你下次还逞不逞能。」

    「我看你那边的书也很多，还要分神来帮我这边太累了，而且那个柜子看上去不是很高，想说踮踮脚应该就能构着了。」

    她似乎感觉到疼而微微蹙起眉心，却抿唇不发出声音，强忍着痛的样子和小时候如出一辙，这让余笙半是烦躁半是无力。

    即便清楚小姑娘的X子受到家庭影响很深，但从他认识她以来，便不断告诉她有困难可以寻求帮助，哪怕是多麽微不足道的事，试着多依赖他、依赖身边的人多一点。

    在她遭到陈姨nVe待时，他朝他伸出手；在她被同班男孩子欺负时，他主动介入，还有初中、高中时……他多次用行动证明自己始终在她身後，可她却从未主动借助他的力量。

    经历小学的欺凌事件後，他教会她使用投币公共电话，但小姑娘因为高中部在考试期间没打电话给他，选择在Sh冷的雨天独自缩在穿堂的阶梯上，等待雨停歇。

    才嘱咐她别逞强没多久，小姑娘就以他同样忙碌为由不找他帮忙，反而自己亲自上阵，险些跌落取书椅。

    从始至终，她都是这样的姑娘。

    然而明知如此，他还是感到一阵挫败。

    把药膏抹平，余笙看着退红的伤口，自语道：「你怎麽总是这样呢……」

    「嗯？你说了什麽吗？」

    她半睁开眼，见他结束了工作才彻底掀开眼皮。头顶上的灯光被玻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