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为人之人/5 (第1/2页)

    “这几天没看到你mama，她不在家吗？”到了暑假，天气燥热，冉枻舟带着作业到凌洝家，计划一起写。空调卖力地吹出冷风，他躺在干净的地板上，边玩手机边问。

    凌洝从作业本前抬起头，回答他的问腿：“爸爸把她送到医院了。”

    冉枻舟惊讶地放下手机，忽然又记起来，他mama怀孕了好久，应该快临盆了。

    “哦，你mama是不是要生了？”

    “嗯。”

    他看向凌洝：“你要有弟弟或者meimei了！你希望是哪一个？”

    凌洝气鼓鼓地说：“有区别吗？不论是弟弟还是meimei，反正都一样吧。”

    “为什么生气啊，你不想要弟弟或者meimei吗？有个人能陪自己玩，是件不错的事情吧，就像我们现在这样。”

    “枻舟哥哥呢？”

    “我当然想要啊，可我现在不是有你吗？”冉枻舟凑上去戳了戳他的脸，“你就像我弟弟一样，真可爱。”

    凌洝往后躲了躲，红着脸摸了摸被他用手指戳过的地方：“我才不像弟弟，我是枻舟哥哥的朋友。”

    “都是，都是，作业写多少了？我看看。”

    “枻舟哥哥该看看自己写了多少——”

    冉枻舟嬉笑着坐到他身旁，翻看他的作业本。

    这样一起玩、一起写作业的日子持续了一周，一周后，他听说凌洝多了一个刚出生的meimei。再过了一星期，冉枻舟见到了睡在襁褓里的婴儿，婴儿的五官挤在一起，边哭边挥舞着双手，冉枻舟用手逗了逗她，被她一把抓住了一根手指。

    似是被施了魔法一般，婴儿神奇地渐渐安静下来，老老实实地睡觉。

    “看来她挺喜欢你呢。”凌洝的爸爸摸了摸他的头。

    冉枻舟没什么想法，他看着凌洝新出生的meimei，好奇地幻想她未来的模样。凌洝的五官这么优秀，爸爸的基因很好，身为继母的mama也非常漂亮，这个家伙长大的样子应该很好看吧。

    度过暑假，紧接着便是开学，冉枻舟升上初中，迎来新的朋友。初中和小学隔得近，但不一样的课程安排让他和凌洝错开了一同上下学的时间，自然而然的，他们一起玩的次数变少。何况凌洝家里多了meimei，一家人的重心和精力放在新生儿上，除却上学，凌洝大概也没有那么多时间来找他玩。

    开学的三个月后，他在一天放学后意外见到了来找他回家的凌洝。

    “枻舟哥哥，你好久没有和我一起回家了。”

    “开学太忙了，”冉枻舟告别朋友，同他往家的方向走，“好多要学的，而且一下子认识了很多新朋友，就有点疏忽你了，抱歉。”

    “新朋友？”

    “嗯，你呢，在学校和朋友相处愉快吗？”

    凌洝突然抓住他的手：“我不要其他朋友，我只要枻舟哥哥。”

    冉枻舟忽然觉得凌洝没什么朋友是件棘手的事，什么叫只要他？总不能一直粘着他吧：“你要试着和同学一起玩啊，大家从陌生到熟悉都需要一定的时间，你不主动和他们玩，又怎么会有新的朋友？凌洝，你得大方一点。”

    “大方？我对枻舟哥哥不大方吗？”

    冉枻舟想想，凌洝对他是挺大方的，但他的话并非在职责凌洝对他小气，而是希望对方能去认识其他人。凌洝有时候就这样，像听不懂他的话一样——对方确实更像少不更事的弟弟，当他朋友的话，实在有些愚蠢。

    “我不是这个意思……总而言之，你要结交点同龄的新朋友，而不是老缠着我。”

    凌洝瞪大眼看着他，慢慢收回手，眼眶渐红。冉枻舟手忙脚乱，知道自己下意识的话伤害到凌洝，他没来得及道歉，凌洝背着书包，不再理会他，大步跑开。

    “凌洝……喂！凌洝！”

    冉枻舟追到他家，凌洝的mama给他开门，许久不见，对方身上多了份身为母亲的温柔与和蔼：“是你呀，又来找凌洝了吗？你们似乎很久没有一起玩了。”

    “是的，我找一下凌洝，打扰阿姨了。”他点点头，换上拖鞋，进去敲凌洝房间的门。

    冉枻舟敲了半天，房间里仍无动静，冉枻舟叹了口气，说：“是我说错话了，对不起。我们不是好久没有见面了吗？我想跟你聊聊天，开门吧，凌洝。

    “你不愿意开门，我就回去了。我道过歉，不会再找你，等你气消了来找我，不然，我们就这样吧。”

    冉枻舟等了两分钟，见房门依然紧闭，决定回家。他正要转身离开，房门突然打开，凌洝从门缝里伸出了一只手，抓住他的衣角：“……枻舟哥哥，别走。”

    “那让我进去吧？”

    “嗯……”

    房间的门刚关上，凌洝猛然抱住他，冉枻舟这才感觉出，凌洝不知不觉好像长高了不少，都到他肩膀高了。

    “凌洝，你哭了吗？我让你难过了？”

    凌洝抬头，冉枻舟看见了一双眼眶红红的眼。他讷讷地说：“对不起。”

    “没关系，说好不生枻舟哥哥的气，我食言了。”

    “这种事情不算。我想问问，让你找新的朋友玩，对你来说是一件难以接受的事吗？”

    “我只想和枻舟哥哥玩，我不喜欢其他人。”

    冉枻舟无奈：“好吧……随便你。”反正长大就好了，以后还不是会交新朋友的。

    “枻舟哥哥会一直陪我吧。”凌洝执着地问。

    童言无忌，冉枻舟应付道：“会的。”

    凌洝这才扬起笑容，又和平常一样对他。

    “你meimei呢？正好来你家一趟，让我看看你meimei现在什么样了。”

    “在爸爸mama的卧室。我带枻舟哥哥去。”

    卧室里堆满了婴儿的玩具和衣服，冉枻舟看到凌洝的meimei，跟之前比没有太大变化。他捡起地上的拨浪鼓，在婴儿面前摇晃，惹得婴儿咯咯笑。

    凌洝在一旁出声道：“枻舟哥哥很喜欢她呢，她刚到家的那段时间，你天天都来看她。”

    “怎么说……感觉有点可爱，挺好玩的，我蛮期待她长大后的样子，仅此而已。”

    “哦。”凌洝的声音闷闷不乐，冉枻舟当他是气还没有完全消，没有过多地在意。

    看了一会，冉枻舟跟他道别：“我回家吃饭了，周末再一起玩。”

    “好！”凌洝高兴地跟他说再见。

    可惜的是那个周末，他没能和凌洝一起玩——因为他进入了分化期。

    分化期来得快速、突然，如同迅猛的洪水，猝不及防打乱他的生活节奏。先是发烧，再是浑身疼痛，然后，他的五感变得敏锐起来，视觉、听觉、嗅觉……他开始闻到来自他人的信息素，属于Alpha的，属于Omega的，像花一样的、像水果一样的还有许许多多奇特的气味，身体不分昼夜地被体感漫长的分化痛折磨。

    经历了痛苦，才能体会到快乐，紧接着，仿佛蜕皮那般，躯体犹如新生，他如愿以偿地分化成为Alpha，见到了基因优劣、阶级之分的新世界。

    他比之前更受欢迎，朋友更多，待在学校的时间更长，至于凌洝——相差三岁的“朋友”之间自然没什么话聊，冉枻舟主动找他的次数渐少，凌洝倒是没有变化，还同以前那样时不时找他。

    凌洝找他的次数多，他关系好的同学很快注意到总是跟在他身边的男孩，询问：“那个人是你弟弟吗？”

    冉枻舟说：“不是，邻居家的。”

    “你跟他很熟嘛？”

    “算是吧……为什么问起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