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第2/2页)

的零散积雪反射，就如镀金般耀目。

    殿内殿外皆是来往忙碌的宫人，他们端着丰盛佳肴和醇香美酒，来回了一趟又一趟。

    酉时四刻，设诸席，迎宾客入内。

    霄云殿内陈设华丽，黄金雕龙穹顶，红木镶玉梁柱。两旁桌椅各设三排整齐排列，中间铺设着绣满金丝花纹的毯子，一直延伸至最尽头高阶上方的龙椅下。

    宾客寒暄交谈，宾座后面罗列着大小不一的精美编钟，乐师怀抱不同乐器个个就位。

    与此同时，霁珩也在自己的霖溪苑中，被伺候着更衣。

    出门时，就见旻言仍旧一身玄衣立在霖溪苑外面，似乎在等他。

    霄云殿。

    “陛下到，侍君殿下到！”

    宫人扯开嗓子通传。

    声音刚到，殿内众人都停下了各自的动作，看见从大殿主位侧边走出来的两人，齐齐俯首跪拜在地——

    “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侍君殿下万安。”

    待到旻言执着霁珩的手走上金漆雕龙宝座，才转过身，肃穆低沉的声音响荡在大殿：“平身。”

    众人起身，才敢抬头偷偷看玉阶上的两人。

    一人黑袍尊贵，另一人白衣清冷，二人相执手。

    大家都是第一次见到这个传闻中的侍君，都说这位侍君的容貌倾国倾城，还传闻这位侍君凭此魅惑君主，勾的陛下再无选秀的心思。

    今日一见才知那些谣言也不是没有道理的。

    宴会只有王后才有资格和君王一起出席，因此陛下和侍君一同出席是不合适的。

    但陛下仍是如此做了。

    “诸卿，落座吧。”旻言说完，才松了握着霁珩的手，撩起衣袍坐在王位上。

    霁珩则是坐到一旁南向的位置上。

    接着便是照例旻言说了些宫宴的场面话，霁珩没心思听，开始打量场下的人。

    他一眼便看见坐在前排的秦北煜。

    主角就是主角，在人群中总是耀眼。

    秦北煜见过他，不知道今时今日在宫宴上知道了他的真实身份会怎么想呢？霁珩心下思量着。

    许是旻言说完了，宫人高声宣布：“开宴——”

    得令，乐师开始演奏。

    排箫长笛起，琵琶箜篌鸣，奏出凯旋欢庆的乐章。

    宫女们端着准备好的酒菜从侧殿鱼贯而入。

    佳肴到齐后－－

    只听旻言开口：“今日的宴席，正是为了庆祝赫阡与胡苍一战的胜利。世子，此战你们宫家出了两位英才，功不可没啊。”

    镇兴王宫谦膝下唯有这一位世子，却资质庸碌，且幼年便被留在晏京为质。

    而旻言说的两位英才虽然都不是镇兴王的己出－－宫尚羽是旁支长子，秦北煜更只是宫谦名义上的外甥。

    但是宫家长房人丁稀薄，又不可无人带兵，只好出此下策。

    世子面上的笑容有些挂不住，他坐在位子上朝高位的君王拱手：“是陛下抬举，难得臣这两位表弟弟有了出息，自然要让他们为陛下效力才是。”

    “此言差矣，有功就当赏。”旻言说着，偏了偏头示意身旁的太监。

    那太监手上端着通体金色的圣旨，他得令站出，大声宣读。

    众人一听圣旨，纷纷起身，在席位前跪下。

    圣旨所用言辞，对霁珩来说有些晦涩，似懂非懂，只知大致内容就是封宫尚羽为正四品奉忠将军，驻守洛安东部。

    那太监读完，端着圣旨来到宫尚羽身前，将圣旨递给他：“恭喜了，宫将军。”

    此昭一出，引得官员们窃窃私语。但很快，第二道圣旨又至。

    这一道，封的是秦北煜。

    秦北煜有功在先，但私自支援郑川有过在后，本不该得封赏。可是秦北煜做的是赈灾之举，终究要留点情面，不能寒了郑川百姓的心。

    于是秦北煜授封从四品中郎将，留守京中。

    1

    宫家难得出两个英才，一个却被扣在了京城。世子理应替镇兴王感到不满，但霁珩观世子的神情，却似意料之中的淡定。

    端着圣旨的苏公公走上前，笑着道：“接旨吧，秦将军。”

    秦北煜跪着接旨，叩谢圣恩。

    旻言许了他平身，高举手中樽杯。场下众人见此，包括秦北煜在内，都端起桌上的酒杯相敬。

    “秦北煜，这次雪灾你也功不可没啊。”旻言浅笑道，倒像是平常的交谈语气。

    秦北煜没有邀功：“是陛下重用，臣只是尽自己的职责。”

    “难为你奔波，这杯，孤和郑川的百姓敬你。”旻言说罢，一饮而尽，众臣接着随同。

    “多谢陛下。”秦北煜一板一眼规规矩矩谢恩饮酒。

    “可有想过讨些什么奖赏？再过明年便能娶妻了，可有哪家中意的女子，孤为替你做主。”旻言笑问。

    秦北煜摇头，不假思索的回答：“尚未。”

    1

    “哦？这般孤可难办了，你就没有什么想要的？”

    “臣还未曾想好，可否日后再向陛下讨要？”

    “也罢，便当孤先欠着你了，坐吧。”

    “是。”秦北煜拱手行礼，才退回座位坐下。

    霁珩面上不显，看得漫不经心的样子，目光却一直追随着秦北煜。

    他很耀眼，正是少年风华正茂的时候。

    在今夜，无论是相貌还是身份，他都是引人注目的存在，恐怕早已有官家小姐或是郡主瞧上了，旻言又提这么一出，更助长了某些人的心思。

    秦北煜落座，目光淡淡扫向他这里，不过对视数秒又若无其事的移开了视线。

    相顾不相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