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 恶念 (第1/2页)

    此时寒假已经接近尾声，分化礼不好再拖，胡瑶帮着巴莫父子紧张筹备了两天，才算是把准备事宜都安排妥当了。

    第三天清晨，旭日初升，金红的太阳昭示着这一天的极好天气，在凛冽而纯净的东风中，伍日，这个古它族少年一生中最重要的仪式之一——分化礼便是开始了。

    冷水净身后，他穿上了特制的卓凯服，卓凯服深色的刺绣花纹繁复，看上去隆重而沉稳，楚洄屈身蹲在地上，细心地为他抚平衣角，抬头却对上了伍日深深的目光。

    还没等他出声，伍日就一把将他从地上提抱起来，单臂箍在怀里吻了上去。

    许是分化期补充的营养太过，这小子的力气愈发大了，楚洄被猝不及防地吻住，只能攀紧了伍日的肩膀。

    两人现在接吻比以前要过火得多，湿润黏腻，再加上分化礼前一天要禁欲，不过半分钟，楚洄小腹便传来一阵酸软，他捧着伍日的脸将唇舌抽离，手指抹去他嘴角的银丝，微喘道：“别闹，客人马上就来了。”

    伍日舔了下唇，表情尚不满足：“我早说过，这分化礼只要你一人证明了就好，非请那么多人来干什么，我又不和他们交……”

    “你再胡说！”

    楚洄双手一齐压到他唇上，眼见着要生气了，伍日这才放他下来，面上笑意压都压不住。

    “哥，今天过后，你可不能再把我当小孩，”他仍揽着楚洄的腰不放，又补充了一句：

    “也不能再把我当傻子。”

    闻言，楚洄不禁轻笑起来，惹得伍日不满地咬他耳垂，他才软声道：“好好好，现在谁敢当你是傻子啊，你最聪明了。”

    他不全是哄人，随着分化结束，伍日的智力也全然恢复了，甚至能记起当初跳级学过的东西，让胡瑶惊喜非常。

    伍日整理好了一身装扮，黑硬的头发向后梳去，露出整片额头，面部轮廓更显俊朗锋利，侧脸抹了象征吉祥的彩漆，腰间飘带一甩，意气风发。

    屋外渐渐有了嘈杂的交谈声，客人们陆续来了，楚洄拍了拍伍日肩膀：

    “好了，你出去吧，火塘应该已经烧好了。”

    他面上没什么表情，声音温柔。

    伍日没有动，只看着楚洄，他眉尾微微下压，深绿色的眼睛里似有几分委屈的意思。

    楚洄明白他的意思，正如伍日所说，他的分化礼只想给楚洄一人见证，可一旦出了小石屋这薄薄的木门，便又要见到那群曾经欺辱、伤害他的alpha村民，甚至还要恭敬地倒茶寒暄。

    让他做这些，还不如躲在屋里当个透明人。

    他还是摇摇头，仰头在伍日下巴上亲了亲：“去吧。”

    古它族的分化礼即为成人礼，是一代代古它族人流传下来的古老仪式，一个村庄中的少年分化结束，需由全村人共同见证成人，若不是云崖村是个小村庄，除去在外务工的，只剩几十口人，巴莫家这院子还真容纳不下。

    仪式由村长宣布开始，首先是火塘告祖，伍日站在生好火的火塘前，由族中通巫术的阿巫燃柏烟，为他熏身祛秽，预示去除童年和少年沾染上的一切恶念。

    在老妇人低沉沙哑的念诵声和浓郁的松烟中，伍日闭着眼，像是被蛊惑一般，竟真的静心思考起自己曾有的恶念来，

    幼年时的记忆如蒙尘的书，不翻开，便不知内容是什么，可试着翻开时，扬起的浮尘又使视线模糊，伍日细细回忆，左右也想不出幼时的自己有什么恶念。

    至多是在母亲发疯病时，会对巴莫产生一些莫名的怨恨，恨他为什么把温柔的母亲变成这样。

    少年时的记忆本该是最深刻的，奈何伍日遭遇那样的意外，痴傻几年，只记得那晚在雪山上孤立无援的绝望，阿巫说，生人若有要死之心，便是一种恶念，那晚的他也一度想在刺骨的痛苦中尽快解脱，这便算第二个恶念。

    而他恶念最多最浓，多到无法计数之时，竟是楚洄到他身边的这一年。

    正是清楚自己有多爱他，才会更清楚自己对他有多少毒劣的念头，思及此处，伍日紧闭的双眼因用力而微颤，他比谁都清楚，即使是痴傻时也清楚——

    他想摧毁楚洄。

    楚洄太好，而他太无能，无能到浑身没有一处能比得上他，配得上他，无能到连独占自己的omega都做不到，他无法独占他的心，也无法独占他的身体，楚洄的第一次标记给了谁，他清楚，他比谁都清楚。

    他不敢说，那晚的大火不是想引出巴莫，而是想烧死巴莫。

    他不敢想，那一晚举着火把的他，竟是连楚洄也想要一并烧死在屋里，最后他再寻到他的尸骨，用自己的尸骨覆上去，若是全都烧尽了，也就没人能将他们分出你我了。

    他知道楚洄喜欢他老实顺从的样子，便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