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校庆前的合奏邀请 (第1/1页)

    距离校庆不到两周，整座校园开始热闹起来。学生会、社团、班级的彩排与筹备交织在一起，音乐教室里也传出阵阵乐声——不是那间旧音乐教室，而是新栋校舍的正式练习室。

    林初收到音乐老师的邀请，是在午休时。

    「听说你会钢琴？」老师推了推眼镜，看着她，「我们的伴奏临时退出了，你愿不愿意支援校庆当天的开场演出？」

    林初怔住，有些迟疑。

    「我……很多年没在舞台上弹了。」

    老师点点头，「我知道。但我听过你在空教室练琴。手法很乾净。」

    林初没想到有人听过。她总在空无一人的傍晚练习，没人注意到她悄悄的努力，没人知道那是她与过往唯一的连结。

    傍晚，她在教室外踟蹰许久，终於推门走进去。沈寻正坐在那台钢琴前，指尖在键盘上反覆练着一段旋律，音符一半流动一半停滞，像是在犹豫着要不要走出心底的某道门。

    他转头看到她，微微抬眉，「你也来了？」

    林初点头，「听说校庆缺伴奏。我来看看谱子。」

    沈寻伸出手，把刚整理好的乐谱递给她。林初接过那一刻，指尖不小心触碰到了他的，短暂的接触，却像电流一样掠过心头。

    她低下头，掩饰那微微泛红的脸颊。

    「你会弹这首？」他问。

    林初扫了一眼，竟然是一首改编自古典乐的二重奏，旋律纤细，和声深沉。「弹过一点。」她说，「但没人跟我合奏过。」

    「那，现在开始有了。」沈寻的语气很淡，却让她心口微热。

    他坐回钢琴前，拍拍旁边的位置，「来吧。」

    林初在他身边坐下，两人肩膀几乎贴近。她轻轻放下手指，旋律如清泉般流淌而出，而他的部分则像暗流深深地托住她的音符，两种声音交织，没有抢夺，只有呼应与依靠。

    第一次，他们不透过话语，只透过音乐对话。

    当最後一个和弦落下，整间教室一片寂静。

    林初转头看向沈寻，对方正好也看着她。他没有说话，只是嘴角微微上扬——那是一种很轻、很隐约的笑意，如同冬日午後，yAn光刚刚好落在肩上。

    她忽然觉得，有些事，其实可以慢慢靠近。

    有些心声，不必急着说出来，只要有人听见就好。

    校庆的钟声尚未敲响，但那一刻，他们的旋律已经悄悄为彼此，开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