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宅不宁(总攻)_32 很糟糕、很血腥的洞房夜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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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2 很糟糕、很血腥的洞房夜 (第1/2页)

    李减这次谨慎了很多,远远地看着他。

    “你又想干什么?”

    不知道他的语气是重了还是怎么的,林加显得更哀怨了,脸上的血洞又扩大了些。

    他也不说话,就这么死死地看着李减。

    这么明显的场景,婚服、婚床、婚房,都怪自己上辈子坏事做尽,一样也没给他。这辈子依然心如铁石,想把这份孽缘断得干干净净。

    李减心想。

    难道,他想跟我做一次,才肯投胎?

    我的魅力这么大吗?

    李减试探道:“你过来。”

    林加真从床上飘了过来,停在他面前,双手捏着破烂的前襟,像一个逆来顺受的小媳妇。

    “夫君......我哪里不好看?”

    林加又飘近了一步,额头靠在李减身前。

    有哪里是好看的吗?

    李减憋着。林加已经抬头了,用他那张特别恐怖的纸人脸看着李减。

    “你以前不长这样。”

    李减说完,林加的脸就变回了前世的模样。

    李减让他把卧蚕调明显一点,嘴巴呢,最好嘟起来,从五官到身高调了个遍,最后终于有八分像江等榆,李减能亲得下去。

    他一低头,咔,又被弄死了。

    一道白光闪过,李减重新站定,摸了摸胸口不存在的血洞。

    “我不干了!你就是纯想折磨我。”

    李减转身,撞到透明墙,唉,还出不去。他直接坐下来,等时间过去。等现实时间到早上,怎么样他都能醒过来。

    就这么等着,顺便聊两句。纯聊天不干事,他总不能又针对我吧?

    “你到底是想走还是不想走?”

    李减问他,

    “我给你办一场特别奢华的葬礼,请最好的司仪,保准把你毫无痛苦地送去下辈子享福。”

    细弱的声音传来:

    “我嫁给夫君,就永远是夫君的人了。”

    “那可不行!”李减脸色一变,“我不能把你留在身边,否则你要把其他三个人害死。”

    他数了数林加做了哪些坏事。

    放蜡烛吓人,在宋呈房间涂脚印,大半夜溜进房对他图谋不轨,还霸占林学嘉身体,吓死人了。

    林加把一缕滑落的头发捻起来,重新用金簪绾好。

    “那些事情都不是我做的。”

    “不是你做的,难道还是嘉嘉做的?”

    李减认定了是他cao控身体害人,听不进去。

    李减揉了揉脸。

    “把你把我关在这,总得有理由吧?你想让我说什么,还是要做什么?”

    林加又不说话了。

    李减猜着,慢慢道:

    “那......对不起?我也不知道你会那么伤心,其实我——早就后悔了。”

    他见林加动了一下,好像说准了,赶紧趁热打鼓,用平生功力把情话说得天花乱坠。

    李减吞了吞口水,又说:

    “你知道吗,阿加。有你在我身边,我觉得什么也不缺了。”

    林加的脸红透了,贴在大腿上,轻轻地嗯了一声。

    “所以我不会离开你的,夫君。”

    “不对!你不能这么想!”

    李减搜肠刮肚找借口,怎么样才能既然他相信自己爱他,又能让他不再纠缠?

    李减还没学会怎么体面分手呢。早知道当初找徐非多练两遍。真是书到用时方恨少。

    但是当他一走进门,林加看到他身上的衣服,表情就变了。原来的羞涩、心动,无影无踪。

    李减早上醒来,感受了一下自己手脚都还在,然后深呼吸。

    不是,有事说事,他挠我干什么呀?

    一整晚不知道被林加弄死多少回。这要是个游戏,他早就去问候制作组了。

    就这么被折磨了三天,没招了。

    不过也有收获。

    李减每次命令林加干什么,他都挺听话的。但是一旦自己说喜欢他,爱他,林加就变脸。

    或许林加觉得,李减不像前世的李减。

    李减开车去市里绕了一大圈,终于找到一家汉服成衣店。他凭着记忆,挑了一件差不多的,正好有他的尺码。

    竹叶在他平整的双肩展开,长袍一落,整个人的轮廓被勾勒得修长清瘦。

    李减在穿衣镜前照了照。他轻微近视,眼睛凑近看有点茫然,怎么也聚焦不出那种凶狠的光。

    他打了个电话。

    “喂,宋呈,你能不能骂我两句?对对,就咱俩还没谈上的时候,你在公司怎么骂我来着?”

    宋呈问了两句,以为他想起当初那些不高兴的事,叹了口气,说自己真的改了。

    没想到李减一个劲地说,求你了,你就骂我两句吧。弄得宋呈一阵沉默。

    “要不要帮你......约一下心理医生?突然变成受虐狂了。”

    错误。受虐狂另有其人。

    李减不知道怎么跟他解释。

    “小宋,让你骂就骂,问那么多干什么?”

    对面的音量马上就拉大了。

    太有效了。李减血气上涌,见人就想呼巴掌。镜中的眼神已经不是凶狠,而是阴狠。

    李减推开婚房的门,烛火飘摇。

    房间摆满了高档的家具,地毯是国外进口的手工真丝,灯是菲利浦,都是当时的尖货,要专门打电话到洋行,人家才给你留。

    床边的林加,身上婚服也华丽无比。他穿了一身旗袍,戴比翼金锁,头上披着半透明的红纱。原本还有一束手捧花,他觉得阿减或许不会喜欢,就罢了。

    他今天把该准备的都准备了,一切都按夫君的喜好来,应该没有问题。

    婚房里唯一站着一个青衫的人。

    他缓缓扫过屋中的一切,色彩艳俗、假冒伪劣,低级又穷酸。

    待看到林加精心打扮的模样,一声极轻的嗤笑从他鼻腔发出。

    仿佛在说,这间屋子里最廉价的就是你。

    林加在他眼底的嫌弃中瑟瑟发抖,又听见他说:“都脱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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