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太监_第一章血之苦,红墙大雪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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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章血之苦,红墙大雪 (第3/8页)

发黑,意识断断续续,只记得自己被抬到一张空板床上,草蓆上还留着上一个人的体温——或者说,是上一个人遗留的血的余温。

    接下来几日,是比净身更难熬的鬼门关。

    伤口化脓,高烧不退。

    他时醒时昏,唇上裂开血口。

    隔壁床上一个男孩比他早两天净身,伤口也发了炎。

    夜里,那男孩攥住他的袖口,气若游丝:「进了宫……别信好人。」天亮时,隔壁床再无声息。

    两个杂役太监用破草蓆把人卷走。

    陈狗儿没应声,只记住了这句话。

    他醒来时,嘴里尽是苦药味,草蓆上已结了硬痂。

    半个月後,他勉强能下地。

    伤口未愈,走路时两腿叉开,每一步都牵扯着伤处。

    刘太监见他能动了,一挥手:「送去扫落叶局。」

    入冬後,紫禁城的红墙高得望不见顶,墙根下永远有扫不完的落叶与积雪。

    陈狗儿被分到这里,和一帮同样出身微贱的小太监挤在西北角一间漏风的厢房里。

    铺盖是发黑的旧棉絮,硬得跟石板一样,夜里寒气从地底往上窜,钻进骨头缝里。

    管事太监姓周,五十多岁,一张脸总是阴沉沉的,手里那根藤条从不离身。

    他从不正眼看这些小杂役,在他们面前走过时,鼻孔里哼一声,像是闻到了什麽不洁净的东西。

    分派活计时,周管事把最重最脏的差事点给陈狗儿——搬泔水桶、扫雪、通阴沟、清理粪坑,从天不亮干到星斗满天,中间只有两顿稀得能照见人影的粥。

    入冬後,厢房外的水缸沿常结一层薄冰,众人轮着拿木勺敲开,再用裂口的木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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