骗子先生 师团孟 (第20/20页)

全是当初他在庭审上报上的地名菜名。他在回溯从小到大的漂泊旅程。直到来到东北一带，他出生的地方。也是迷龙的家乡。

    此时的他已经和乞丐无疑。记忆也回归零点，变成一个彻底的傻子。这个痴傻的人不知道劳累，饥寒和疲惫，昼夜不停，披星戴月地赶往冰封的雪国。他的双脚已经冻僵，没有知觉。他只往前看而不低头，所以他不知道支撑他的双足已经血rou模糊，在冰面上一步一个血脚印。他踏进了冰层稀薄的深湖里。咔嚓咔嚓。冰湖刺骨而温柔地接纳了他。

    这是他的出生地，也是他的埋骨处，更是他杀死的迷龙的家乡。他把秃尾巴龙的魂引了回来。狗rou跳下冰水里想捞他上来，但他已经挣扎不动。他把狗rou推到岸边，托起到冰面上。狗rou冻得瑟瑟发抖，对他长啸悲鸣。他没有回应，任这具行尸走rou下沉，沉到寂静幽深又冰冷的湖底。

    我从梦中惊醒。艳阳天下却觉得寒冰刺骨。我咒骂自己的刻毒，连梦里也不肯给他一个好点的死法。旁边的狗rou拱了拱我，似乎是在安慰。我抱着它无声地抽泣，把脸埋在它热烘烘有着狗味的皮毛里。死啦死啦也曾有着同样的气味，那是和狗rou同眠久了沾染上的。

    我到最后还是没找到虞啸卿，但是碰见了沦为野狗的狗rou。狗rou后腿受了伤，和我一样瘸了。也消瘦了很多，不像以前那样威风凛凛。我偷偷地喂食它，给它上药。摸着他的狗脑袋，我满心悲怆。既然它现在是丧家之犬，那想必那个长着狗脸的家伙也已经不在了。狗rou不能回答我。

    骗子先生最终还是逃离了他的牢笼，哪怕以惨痛的代价。而我自甘画地为牢，回到了禅达守着一千座坟。我想，没准，没准有一天他会回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