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看不惯他 (第2/2页)

时间和人类进行交易或干涉人类命运；毫无价值的灵魂也可以创造价值，”对方并不上钩，冷静分析，“酒鬼下地狱可以推动地狱GDP增长吧？”

    康芒斯非常满意，这届新人的潜力似乎超过他想象：“最后一个问题，假设你已经入职了，你希望得到怎样的工作环境？”

    对方脸刷地红了，眼神躲闪，翅膀兴奋地扇来扇去，尾巴软绵绵地圈成了心形，难耐地磨着桌腿：“嗯、嗯、我……”

    两个精灵见状，吓得从椅子上弹了起来，飞快地躲到他背后，攀着他肩膀紧张地观察情况，狐疑地问：“喂！他是不是要发情了？！啊——！！我们有急事先走了、你留下来！”

    康芒斯有点不高兴，精灵的刻板印象未免太过分了，简直不尊重人，他打算跟他们好好理论理论：“他又不是魅魔，发什么情？再说魅魔发情不是这种症状……”

    尽管他解释得很清楚，精灵还是头也不回地跑了，坐在椅子上的满脸茫然：“怎么了吗？”

    康芒斯歉意地笑笑：“没什么，你继续说。”

    “我希望办公室有空调和全自动咖啡机，食堂二十四小时提供黑巧克力，”对方双手合十，眼神闪烁，充满期待，“工位上、每人有一只猫！最好是黑猫、最好是两条尾巴三只脚四只耳朵金色眼睛的地狱食秽者！啊、啊，我愿意负责全公司的猫猫护理工作！请放心，我会把她们洗得香喷喷的，每根毛发都散发光泽……啊、光是想想我就要……我愿意做她们永恒的奴隶……”

    “那么，我想告诉你……”康芒斯愉快地笑道，“你通过面试了，欢迎入职，下午就可以正式报道，晚上记得来参加欢迎仪式。”

    康芒斯回到办公室，小铁立刻凑过来，面露难色，压低声音说：“哥，部长刚刚找你，你不在，他让你一会去他办公室一趟。”

    康芒斯有些惊讶：“部长找我什么事？”

    “额，我也不知道，他没说，但应该不是什么好事吧......部长今天看起来很不高兴，哥你还是小心点好……”

    康芒斯到409，门牌上三个金色大字：法务部。他敲敲门，对方说：“进。”

    康芒斯推门进去，凌厉肃杀的冷气一瞬间灌进他的领口，让他整个人精神了一下，办公室中央一张偌大的烟蓝色奢石办公桌，雪银裂纹仿佛暗夜冰川河流，桌面上并排三张巨大显示屏，键盘边有一只透明玻璃杯，除此之外别无他物，办公室内风格极简，整间屋子被笼罩在过度冰冷惨白的灯光里，有种半死不活的静谧感，墙角摆放几株卷叶绿植，也呈现空茫灰黯的死态，他印象中上个这么装修的主管早早辞职跑路了。

    对方椅子转过来，康芒斯特意观察了一下他的头发，重新染过，这次一丝黑色都没有，一头高贵冰冷的银发。康芒斯实在想象不出对方去理发店一本正经要求染发的样子，想象与现实中本人的差距过于巨大，显得有点荒诞可笑，总不可能自己在家染吧、为了避免染到纯白无瑕的羽毛翅膀上，岂不是要事先小心翼翼收拢翅膀。康芒斯不知道被哪个想象戳中笑点，把自己给整笑了，唇边带了一点上扬，弧度近乎挑衅。

    对方冰冷注视他，康芒斯注意到，他的眼睛也发生了变化，一只虹膜仍是冷黯银色，另一只蒙上了象征堕落的黑色印记。

    相当多的神话中，恶魔都是不可思议的美丽存在，一个眼神摄人心魄，rou欲气息糜烂蛊惑，不知餍足享受玩弄人心的快乐，能引诱人类心甘情愿跪地两手捧上灵魂，而天使是神明座下的圣仆、舔舐过神血的武器，外表狰狞诡异，血腥恐怖，令人类陡生敬畏，不敢忤逆。

    但他所有的却是一副异常俊美的五官，充满冰冷的威慑，甚至在堕落之后，拥有了死亡般的诱惑力。

    康芒斯并不反感他，魅魔可是实打实的颜控，这一张惊为天人的脸摆在这里，要不是碍于上下级身份，康芒斯真有追他试试的念头。

    路西韦德慢慢喝着水，声音寒冷，惜字如金：“坐。”

    好吧，果然还是看不惯他。

    办公室里没有多余的椅子，康芒斯保持微笑，警告自己不能骂领导，从隔壁搬了把椅子过来，心平气和地坐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