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第2/2页)

李心儿翻着菜单，动作一如既往地俐落，很快点了几道菜，抬头看向Ai儿：「美宝，你看看还想吃什麽？」

    向宇顺着她的话接过菜单，语气自然又熟稔：「要不要加一道汤？这里的老火汤炖得不错，Ai儿不是一直Ai喝汤吗？」

    &儿看了他一眼，笑了笑：「那就点个花生莲藕排骨汤吧。」

    李心儿合上菜单，目光在两人之间轻轻掠过，没有多说什麽，只示意服务员下单。

    菜还没上齐，她像是忽然想起什麽，语气随意地开口：「对了，美宝，前两天行之跟我要了你的号码。」

    &儿微微一愣：「行之哥？」

    「嗯。」李心儿点头，「他说万森想联络你，说是铺面的事。」

    向宇端起茶杯的手顿了一下，却没有出声。

    &儿很快反应过来，点点头：「有的，他已经联络我了。我们今天中午刚见过面。」

    「哦？」李心儿看向她，「聊得怎麽样？」

    「还挺好的。」Ai儿语气自然，「他给了我不少建议，也说手上确实有几处合适的铺面。」

    她说得很平静，却还是忍不住多补了一句：「而且……其实我半年前就见过他了。」

    李心儿挑了下眉，似笑非笑：「半年前？我怎麽不知道？」

    &儿眨了眨眼，露出一点小小的得意：「你知道我在哪见过他吗？」

    李心儿配合地想了想：「商业杂志？财经论坛？」

    「不是啦。」Ai儿笑出声，「是在巴黎。我那次兼职做甜点的婚礼上，他也在。」

    李心儿这才认真看了她一眼：「原来是那次。」

    「对啊。」Ai儿点头，「他今天还记得我做的甜点，说很好吃。」

    她的语气轻松随意，像是在分享一件再普通不过的小事。

    却没注意到，对面的向宇，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又很快移开。他垂下眼，指尖在杯沿轻轻摩挲。

    她说得太自然了。

    自然到像是那个人，已经被不知不觉地放进了她的生活里。

    餐点上桌後，气氛很自然。

    jiejie谈公司近况，语气g练，偶尔看向Ai儿，确认她有在吃。Ai儿低头吃着，心思却偶尔飘向下周六的安排。

    手机在桌面轻轻震了一下。

    她低头看了一眼。

    ——万森：【到时候提前一天告诉我地址，我去接你。】

    她愣了一下，嘴角不自觉弯了弯。

    回了一句：【不用啦，我自己过去就好。】

    【好。】萤幕很快亮起，只有简短的一个字。虽然隔着萤幕，Ai儿却彷佛能看见他点头时那副从容不迫的模样。

    抬头时，正好对上向宇的目光。

    他没有避开。

    向宇看着她，语气很平。

    「下周六，你们单独吃饭？」

    &儿点头，很自然。「嗯。」

    他停了一秒。

    「他人怎麽样？」

    她想了想，认真回答：「很好。很有耐心，也很尊重人。」

    向宇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

    「你信任他？」

    这一次，她没有立刻回答。

    不是迟疑，而是思考。

    「嗯。」她最後点头，「至少目前，我觉得可以信任。」

    向宇握着筷子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瞬，很快松开。

    「商场上的很好，和你理解的很好，不太一样。」

    语气仍然温和，却b平时低了一点。

    &儿愣了一下，看向他。

    向宇停顿了一秒，似乎在斟酌用词。

    「他能做到今天的位置，不会只是温和。」

    「有些人习惯掌控节奏，也习惯让别人以为那是自己的选择。」

    这句话落得很轻。没有否定万森，也没有明说什麽。

    只是提醒。

    &儿沉默了两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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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他没有替我做决定。」她很认真地说，「他一直在问我想要什麽。」

    向宇看着她。

    那种眼神不是质疑，是担心。也是某种说不出口的无力。

    他很清楚万森是什麽样的人。也很清楚，像万森那样的人，一旦决定投入，就不会是随意的「帮忙」。

    可他更清楚——

    &儿此刻的信任，是真诚的。

    「那就好。」他最终只说了这三个字。

    语气平稳，像什麽都没有多想。

    向宇低头喝了一口汤，温热的YeT滑过喉咙，却压不住心底那GU苦涩的凉意。他看着Ai儿微微弯起的嘴角，那是他努力了三年都没能换来的、发自内心的轻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