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第1/2页)

    早午餐接近尾声，yAn光恰好铺满了餐厅外的白sE露台。远处海面泛着粼粼波光，初秋的微风掠过水面，捎来一丝清爽的咸味。

    &儿喝下最後一口咖啡，瓷杯轻触桌面的一声脆响，万森恰好抬眼看向她。

    「我先回房处理点工作，」他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妥帖，「晚点带你出去走走。」

    &儿指尖紧了紧，语气透着试探，「是不是……多待这一天，耽误你的工作了？」

    她不安了一早上。像他这样的人，每一分钟应该都有去处，不该消磨在陪她这件事上。

    万森察觉到她眼底的局促，轻声打断了她的顾虑：「没耽误，正好我也想休息一天。」

    「只是收个尾，不碍事。」

    他说得那样自然，彷佛这只是他原定的行程，而非刻意的让步。

    &儿心里的愧疚这才悄悄松绑，「那你处理完发讯息给我？」

    「行。」他微微点头，「你先休息一下。」

    ——

    回到房间，门锁扣合的瞬间，空气安静得有些压抑。Ai儿窝在床边，本想理清思绪，大脑却像失控的发条，转来转去全是万森的影子。

    窗外的浪cHa0声彷佛退到了极远的地方，只剩下心跳声在x腔震荡。

    手机震动，是苏园拨来的视讯。

    「渡假进度如何呀？」萤幕一亮，苏园那双透着调侃的笑眼便凑了过来。

    &儿陷进枕头里，迟疑片刻，才把这二十四小时的起伏缓缓道出，「昨天在酒吧，有人过来搭讪。」

    苏园在那头腾地坐直了身子，「然後呢？」

    「万森帮我解围了。」Ai儿垂下眼睫，声音轻得像怕惊动了什麽，「他说，我是跟他一起的。」

    她顿了顿，自嘲似地补了一句：「後来我问他，是不是对其他nV孩也这麽T贴。」

    「他怎麽说？」

    &儿唇角不自觉地g起一抹弧度，学着那人的语调，「他说——他只对我这样。」

    苏园沉默了两秒，随即炸开了锅：「等一下，这真是原话？」

    &儿点点头，眼底亮晶晶的，「他还记得我Ai喝拿铁。连我自己都忘了是在哪次闲聊提过的。」

    她深深x1了一口气，眼眶莫名有些发涩，「而且……我觉得他为了陪我，把工作都往後压了。圆圆，我是不是想太多了？」

    「你没有想太多。」苏园定定地看着她，「他这麽聪明，这点暗示不可能不知道。」

    &儿咬了咬下唇，终於把那句藏在心底的话抖了出来：

    「怎麽办，我好像……真的喜欢上他了。」

    「以前我脑子里全是甜点、店面、经营，现在……全是他。」

    苏园安静了片刻，语气难得温柔，「那就去试试看啊。」

    &儿抬起眼，眼里的那点光点点熄灭，语气低了下去，像在自言自语：「万一，他没那个意思呢？万一……他只是把我当邻居家的meimei照顾呢？」

    苏园听完却噗哧一笑，「那正好，你也T会一下被拒绝的滋味。想想你从小到大发了多少张好人卡，这叫天道好轮回。」

    &儿被逗笑了，沉闷的气氛散开了些。

    「喜欢就去争取，」苏园收起笑意，认真叮嘱，「成了是惊喜，不成就当长见识。至少，别让自己有後悔的机会。」

    「我知道了。」Ai儿轻声回应。

    挂断电话後，房间重归寂静。没过多久，萤幕再次亮起，是一条简讯：

    「风不大，要不要去附近的山顶看日落？」

    &儿几乎没有思考，手指飞快地在萤幕上敲打。

    「好。」

    ——

    她叩响了万森的房门。

    门开得很快，万森顺势倚在门框上，微微垂眸，目光在她脸上散漫地打量。

    「又一个人敲男人的房门？」

    &儿的脸颊不自觉烫了一下，强自镇定地反驳：「现在是白天。」

    万森g唇轻笑，拿起一旁的外套，侧身示意她跟上，「走吧，小朋友。」

    这声称呼落得很轻，带着点漫不经心的逗弄，却像一根细小的羽毛，在她心尖上重重地撩拨了一下。

    ——

    山顶的风确实不大，只有初秋的凉意在日落余晖中缓缓流动。天空被染成瑰丽的橘金sE，连远处的海面也像是铺了一层碎金。

    两人并肩坐在石阶上。

    &儿望着远方，不知是景sE太温柔，还是身边的人太安静，那些从未对人提起的往事，竟就这样流淌了出来。

    她说起刚到巴黎的那几年。

    说起法语课本上那些像乱码一样的单词，怎麽也记不住；

    说起那时候爸爸总是忙於工作，虽然身在同一座城市，却连一起吃顿饭的时间都没有；

    说起冬天的巴黎天黑得很早，她一个人走在陌生的街道上，看着别人家窗口透出的暖光，才发现自己连一个可以打电话的朋友都没有。

    说着说着，她声音渐渐小了下去，有些窘迫地抿了抿唇。

    「对不起啊，」她垂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拨弄着衣角，「我没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