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第4/4页)

」这样吗？

    「你能不能唱首歌给我听？就是最近人间电台一直在播，Ai已过期～我站在身後～你不回头～，歌手是新人，太没感情，害我总是到哭点就停住……」

    「为什麽不追上去？」我知道，这个身T一向听曲不忘。

    她低眉深思，好一会才开口：「因为她没有停下来。」

    我不明白，她就把一连串手机吊饰中的乌gUi和兔nV郎给拆下来，在病床上演起娃娃戏。

    「歌里的男主角深知自己和情人间的差距，他们相恋，但无可避免地，越走越远。假设男主角是乌gUi，nV主角是兔子，勤劳的兔子。乌gUi和兔子碰在一块，已经是件难能可贵的事了，但兔子走得太快的，即使用尽全力，乌gUi还是跟不上兔子的脚步，但是乌gUi真的很喜欢兔子，要是兔子能停下来，牠一定会追上去。」

    我还是不明白，我和加加，谁是兔子？

    我才起个音，许仙立刻静下。她垂着眼专注听着，脚跟无声地敲着节奏，我唱完一轮，她也淌下一道清泪，害肇事者我必须找面纸给她。

    她接过面纸，用力擤了鼻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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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不起，我不该骗你。其实我结婚了，对象是太平洋龙王，婚姻稳定。」

    她至少承认了，我懒得计较。哪像某些人骗了又骗，纸包不住火才说：「我是为你好。」

    「你的确是天上的人。人间的心思太杂，Y间的曲音多怨叹，你却相当纯粹；神没有心，而你有。你特别到……我想说服老板跟天界打场仗，要你那张卖身契。」

    她一脸认真，害我不得不正视这番玩笑话。

    「五旗的存在是为了保桃花源没有战事。」

    「我没有冒犯的意思，一直以来，你们所做的努力，我们都有看到，不过当然也知道某些弊端。小张对天界成见颇深，但世界能维持现在的平衡，天上功不可没。常有人说老天无眼，因为神明没有随时随地看顾他们，但这种事从来是救急不救穷，人只要在最艰苦的时候受到一点点恩泽，就能继续活下去。」

    我细听着，许仙又问：「你喜欢天吗？」

    和喜不喜欢没有关系。

    「那里是我的故乡。」有时候，我会觉得，这是我和其他四旗最大的差别。

    「有故乡是件好事呢，才唱得出游子的酸苦。」她故意把话说得轻松。「刚才小张拜托我，要是你无处可去，我们公司可以收留你，卖身契签一千年就可以啦，喔呵呵！」

    「我有病。」

    「那又如何？」许仙整理一下软帽。「只有家人才会在乎你的病，而我只要你能唱歌就好。」

    她说过一次谎，第二次我就看得出来。张小姐说过友人老许在旗下艺人失踪的时候，去翻遍所有和狐田田有过节的仇家巢x，後来才知道那只狐狸是和情夫私奔，气到最後还是送了一个「百年好合」的花圈过去对方Ai的小巢。

    「你只要能唱歌，我就签你，其它的事情一概不论。」

    「我只为喜Ai的人唱歌。」

    「那好吧，如果你哪天谁都不Ai了，请来我们公司，宝岛经纪竭诚欢迎你。」她再次递上烫金的名片。

    许仙走前，把音响和试听带都留下来，说她下次来医院附近巡视唱片行，还会过来叨扰。

    我到魂飞魄散也不可能转行去卖唱，但那组音乐播放器却给人家收下来。仁哥晚上来的时候，我正窝着被子里听歌，很小声跟唱着。不过当仁哥着急掀开棉被，我的房间还是不免挤满听曲的四界八方「好兄弟」。

    仁哥听完我的解释，竟然假借买点心之名，砸钱买了最新一款以音质出名的智慧手机给我，连门号都是新的。

    「大哥，你这又是何苦呢？我早就知道你朴素的外表下有一个堆满钱的户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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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想听什麽歌，我给你刷了卡，都可以上网点歌。」仁哥放任我把玩新手机，代替我忙碌的双手喂我吃饭。

    「哎哟，你不要吃醋啦！」我打开画面选项，哇，好多小游戏。

    仁哥又舀了g贝蒸蛋过来，忧心忡忡。

    「我怕你被骗。新闻说有很多经纪公司都是挂羊头卖狗r0U，会强迫新人去陪酒。」

    我略去任何有关非人的叙述，也难怪仁哥会误会。

    「我要是无处可去，一定去投靠陈幸仁大哥，没什麽好紧张的，到时候，你可别不收我呀！」眨眼眨眼。

    「小忆，我怎麽舍得把你拒於门外？」m0头m0头。

    我一直在想，我跟仁哥可以r0U麻到什麽程度？

    仁哥喂食完小宠物，瞄了眼手表，我就知道他在赶时间，哀怨问他还能待多久，他竟然无情回答我再十分钟。我幽幽叹口气，压下他和我平高的肩膀，把脑袋靠上去。

    然後，我就睡着了，不知道是太安心还是仁哥本身就具备助眠的功用，我一口气睡了六小时，完全没有作梦，刷新林可忆今年的纪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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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房间是暗的，但我感觉得到附近有人。那个在地板呼呼大睡的人叫林立白医生，我来这麽久，第一次看到他在睡觉。

    我下床开了书桌抬灯。好眠过後，行动灵活许多，或许再三天我就能和常人无异。

    「白sE、白sE。」他完全叫不醒，我只能去衣柜找些乾净的衣物给他换了这身充满病菌的脏衣服。仁哥明明叫他照顾我，为什麽会换成我来照顾这个全方面无能的庸医？把两个生活有问题的人扔在一起有多危险？

    「弟？」换完内衣K，他才睁开半双眼皮。

    「g嘛？」我恶声恶气地回。

    「我肚子好饿……」

    我可以揍昏他，却问了他钱包在哪，撑着拐杖到一里外的小吃摊给他买宵夜，就因为他宁愿饿Si也不吃微波热食。

    白旗可能累到没力气发神经，只是低头猛吃，脸上都是食物的酱料。

    「你何必把自己Ga0成这副德X？」我把一些汤舀到饭里，把米粒泡软好消化，看白旗的吃相，他根本不在乎饭菜的味道。

    「唔哦哦，Y间承诺过我，救一个人可以抵杀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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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麽？难道你医Si太多人了……」

    我戛然止声，白旗也同时惊醒，流了满口汤汁。他是救人X命的旗子，杀人者指的当然是黑旗令主。

    「啊，是兴趣才对，白哥哥以前给你讲过那麽多名医的故事，当个伟大的大夫就是我毕生的志业！」他说谎技巧奇差，所以我一眼就看穿是非真假。

    他被诓了，人被救活，鬼差会J笑说那是命不该绝，他根本都在做白工。

    「我Si了，你是不是就自由了？」

    白旗猛然推开隔在我们之间的饭菜，弄得遍地狼籍，用力按住我的双肩。

    「求求你，不要说这种话，看在白哥一片真心的面子上，活下去好不好？」

    「我只是开个玩笑。」我示意X地笑个两声，低身收拾被他糟蹋的食物。

    「不，说到Si，你绝对是认真的。」白旗不住凄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