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在人间_第十八章 交兵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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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八章 交兵 (第2/5页)



    “欸↑呀↓——”钟成缘忍不住皱起眉头,那场景听起来就很惨烈。

    “是我的错,我不应该教她骑马。”

    “不……”钟成缘无力地想说点安慰话,但说什么都显得无关痛痒,更何况他自己都需要安慰。

    钟士宸不等他说任何话,就干脆地转身出去了。

    钟成缘讪讪地看着他的背影,心中竟有些怜悯起他来。

    金屏拉拉钟成缘的衣袖,焦灼地道:“爷,大巫师好像不起什么作用。”

    钟成缘叹了口气,道:“只要不变得更糟就是起作用。”

    两人看着镈钟梗着脖子挺了一夜,一口气就是不咽,直到天亮,烧竟然渐渐退了,气息也渐渐平稳下来。

    大巫师一宿又蹦又唱累得够呛,钟成缘不住地千恩万谢,金屏拿出仅存的金银当做医费。

    大巫师摇摇头,“你的心意我收下了,你的金银我不要,请给我一件你认为有用的东西。”

    “有用的东西?”金屏重复了一遍,脑袋里空空的,一时除了金银想不起其他的来。

    钟成缘道:“大冷天的,快拿件袄子,哎呀,不过都是旧的。”

    “旧的也很好。”

    金屏连忙找自己的旧衣给他。

    钟成缘道:“你就带了没几件,快拿我的。”

    金屏打开钟成缘的包袱,几件毛大氅齐齐地摞在一起,从没见钟成缘穿过。

    “就是它,快拿来。”

    金屏挑了一件扯出来,钟成缘接过,双手捧给大巫师。

    大巫师也不管好赖,把它披在身上,“我要回去睡觉。”

    说罢他头也不回地走了,钟金二人一直把他送出营地。

    到了中午时分,镈钟意识清醒过来,可把钟成缘高兴坏了。

    镈钟长舒一口气,“哦……我的爷,幸好我一直挣着命不肯走,差点儿就见不上你的面了。”

    “好了好了好了,你已经好起来了,往后就一天好似一天了。”

    金屏端来一碗水,“来,喝一口润润嘴唇吧。”

    镈钟揽住他的脖子坐了起来,“劳烦金屏哥照料我。”

    金屏笑着弹弹他的脑门儿,“那你还不快点儿好起来,好给我帮忙。”

    镈钟年纪小,恢复得很快,只过了两三天便能下地行走,又过了三五天就如往常一般随侍钟成缘左右了。

    金屏待他好利索才放下心来,又回了焉支山,钟成缘见黎华金屏二人整天来来回回奔波,直接让他们在焉支山扎营算了。

    黎华疑惑地问道:“咱们不是要包围将军以防不测吗?”

    钟成缘摇摇头,“不必了,他最近很识相,应该不会有什么动作。”

    “好,正好思至兄最近在平沙城住着当教书先生,我拆了这个帐篷,去山上搭个小的。”

    “辛苦师兄。”

    黎华掏出一大——把灵通阁的烟信,“有事就放这个,我看到很快就能赶来。”

    钟成缘两手都捧不住,哭笑不得地问:“师兄你自己还有剩的吗?”

    黎华拍拍胸脯,“多着呢,临来的时候轻烟给我拉了一车,我认为这辈子都不会有这么多危急时刻。”

    “多谢师兄,你那边要是有什么事,我也即刻就到。”

    钟士宸回营见黎华搬走了,一打听,是钟成缘把他调走了。他嫌住得挤,便把傅将和染甘也打发回去了,只剩他和钟成缘的牙帐比邻而立。

    难得一个不下雨的夜晚,朦朦月色、寂寂风声,只有巡夜士兵的脚步声混着沉睡士兵的鼾声笼罩着整个李将军关。

    钟士宸那边早已熄灯就寝,钟成缘这边还在点灯鏖战。

    钟成缘这些天又要为镈钟焦心,又要去杜鹃山监工,又要批复大量繁杂的文翰,坐起不安,殚精竭虑。

    镈钟内疚自责道:“为了我这么一个没用的人,爷都憔悴成恁般模样了。”

    “傻小子,什么叫有用,什么又叫没用——”钟成缘打了个哈欠。

    “爷,都三更天了,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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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已经这么晚了。”

    镈钟接过钟成缘手中的笔,理了理未处理的公文,举着唯一一盏灯走到床前,服侍钟成缘睡下。

    钟成缘摇了摇头,“我怎么感觉昏昏沉沉的?”

    “爷都cao劳了这么多天了,不昏沉就怪了,哎呀!灯油快没了。”

    镈钟加快脚步,将牙帐内收拾妥帖,在灯灭之前爬上了小榻。

    钟成缘闭上眼睛,感觉全身轻飘飘的,如同顺着水流漂荡,又似乘着风头飘飞,一时不知身在何方、所处何时。

    “果儿,果儿——果儿醒醒——”

    他听见有人唤自己,听声音好像是金击子,他迷迷瞪瞪地睁开眼睛,只见还身在军营牙帐之中,陈列摆设与平时一般无二,镈钟沉沉地睡在旁边的小床上。

    “果儿——”

    他转头一看,只见金击子举着灯坐在床沿上,一如在万安时,锦层层、花簇簇,白玉带、鹅黄衫,昏黄的烛火照着那张他日思夜想的脸,“呀!师兄,你怎么会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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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击子对他淡淡一笑,眼睛里蓄满了怜惜,酒窝里盛满了情意,将灯放在一旁,脱了鞋也上床来,行军用的床本就窄小,两人挤在一处,发出吱嘎两声。

    “我当然不能在这里,你将父兄托付给我,又将督运粮草一事委任于我,我当然是在万安忙得晕头转向。”

    “那这是——”

    “这自然是梦里。”

    “这是在梦里?”钟成缘吃了一惊,喃喃地道,“我如今真成个凡人了,竟也会做梦了。”

    他试探着伸出手去,想摸摸金击子的脸,却又不敢触上去。

    “怎么这样犹犹豫豫的?”

    钟成缘道:“我怕你是虚空幻象,一下子就搅散了。”

    金击子笑了出来,握着他的手贴在自己心口上。

    钟成缘只觉手下一片温热,砰砰地跳着,跟真的一样,“啊,原来梦里这般真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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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击子向他张开臂膀,钟成缘这才敢扑到他怀里,“哥哥——”

    金击子将他面上的鬓发抚到腮边,细细地端详,见他头发毛毛躁躁地乱飞,脸蛋儿上干得有点起皮,嘴唇有些发乌,在万安时那般浓桃艳李,几经摧残,现在好似枯橙干荔,心疼道:“哎呀,才来了不到两个月,怎么就成这副柳憔花悴的模样了?”

    钟成缘环着金击子的腰,“哥哥还说我柳憔花悴,你不是也珠残玉损?”

    “唉,日夜相思,怎么能不消瘦些。”

    “还头疼吗?”

    “自那夜后,我的头便不疼了,真是奇了。”

    “那就好……”钟成缘松了口气,摸着他手指十分粗粝,翻过他的手看去,掌心与关节处都长了薄茧,“咦?这是怎么回事?”

    “梦嘛,总与现实稍有出入。”

    “也是,可能我把那老贼的影子重到你身上了。”

    金击子听他说起钟士宸,立即问道:“他没难为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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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开始确实不太客气,被我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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