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在人间_第二十四章 重圆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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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四章 重圆 (第2/5页)

不知道的秘密,这让金击子更加不爽。

    钟士宸昂起头,抱起膀子,质问金击子道:“你那个粮草是怎么弄的呀?”

    他抬手搭在钟成缘肩膀上,“把我们节度使都急坏了。”

    钟成缘听他这句不是单纯的说话难听,是真正的阴阳怪气,不自在地往边上走了一步,撂开他的手。

    提起这个事,金击子又生气又后悔,跟钟成缘解释道:“哎呀!我耐着性子等新选上来的官员就任,又给他们详详细细地交接了,又选了一个妥当的人带着他们,这才敢离任。这筹备粮草、押韵辎重确实大事小情、千头万绪,我没想到新来的上手慢,老官僚又带不动,一时间青黄不接,我一走就出了岔子。唉!我费尽心思,却没能善始善终,真恼闷人啊!”

    钟成缘连忙开解:“算了算了,你已经仁至义尽,在任时没出一点问题,也足可见你以一当十。况且你为了应一时之急散尽家财,可谓是忠义之士。”

    钟士宸两条眉毛登时拧在一起,钟成缘见他听自己夸金击子心里不痛快,又一步迈到他身旁,安抚他道:“将军在这样不利情况中还能压得住三军,一战告捷,不愧为我大安的镇国良将。”

    镈钟见自家主子夹在两人之间,两方消火实在为难,赶紧解救他,“听外面已经开始放饭了,将军与金副将恶战了一天,都疲乏了,不如先卸下战甲,吃些东西,有了力气和精神,往后的事情好做计较。”

    钟成缘偷偷对他竖起大拇哥儿,“说得极是,说得极是,我这会儿也饿得受不了。”

    镈钟道:“爷,我与将军卸甲,几位爷去吃饭吧。”

    “如此也好。”钟成缘不待钟士宸阻挠,赶忙拉上金击子,风风火火地出去了。

    钟成缘握着金击子的腕子闷头往自己的牙帐走,心中大呼不妙,没想到他一个男子,有朝一日会与乐昌公主一般情景,真是“今日何迁次,新官对旧官。笑啼俱不敢,方验做人难[1]”。[1]大意:今天真倒霉啊,我的新老公对着我的旧老公。我又不敢笑又不敢哭,做人真他妈的难。

    他与钟士宸虽惺惺相惜,也有些拉拉扯扯,但自始至终都没越雷池一步。他心里既不是全然的心虚,也不全然的问心无愧,忐忐忑忑,不知如何是好。

    金钟二人进了牙帐,金屏见两个主子终于得以聚首,喜气洋洋地拭桌倒茶,又给自家爷们解甲卸盔,嘴里嘟囔道:“哎呀,这锁子怎么系的这么紧,瞧给勒的。”

    金击子道:“我还嫌它不紧呢,上了战场动作起来生怕它掉。”

    钟成缘在一旁瞧着这二人主仆情深,将往事细细想来,捉到许多蛛丝马迹,拿食指点点金屏,笑问:“好哇,你小子是不是早就知道这事儿?”

    金屏停下手中的活儿,不好意思地笑笑,“只不过比爷稍稍早那么一点点。”

    “早一点点?哼!”

    金击子将金屏推在身后,道:“哎,他不过是听我吩咐,你要怪罪只管怪罪我,与他什么相干。”

    钟成缘眼睛在金击子和金屏之间来回游移,“哦——我明白了,那三个梦全不是梦,都是真的?”

    金击子将甲子全卸了下来,揉着手臂笑着走来,“被你识破了。”

    金屏一边理铠甲,一边心有余悸地拍拍胸脯,“哎呀真的好险!回回都险些被发现。”

    钟成缘听金屏也参与其中,恍然大悟,“那你与我的十日之约便是因为——”

    金屏接过来道:“爷把我派到焉支山去了,无法从旁协助,我们爷么,便只能失约了。”

    钟成缘一拍手,“那就全都说得通了。”

    反正这里也没有外人,金击子径直坐在钟成缘一旁,正要将他揽在怀中,钟成缘推住他的胸口,觑了眼金屏。

    “哎?你是怎么使我睡睡醒醒、如梦似幻的?”

    金击子回头向金屏伸手,金屏从怀中掏出两个小瓶子,递到他手中。

    钟成缘就着他的手看去,两个瓷瓶,一黑一白。

    金击子举举那黑瓷瓶,“这个可使你昏昏睡去。”

    他又晃晃那白瓷瓶,“这个便让你悠悠转醒。”

    钟成缘接过来,上下看看,刚要打开,被金击子拦住。

    “哎,莫要打开,只消嗅个半口就能撂倒你。”

    “哦——是用闻的。这从哪儿来的?”

    “当然是拜卜聪明所赐。”

    “他怎么什么都能鼓捣的出来。”

    “杏林山弟子确实名不虚传。”

    “有名儿吗?”

    “他匆忙调配,没来得及起名,我就给它们胡起了一个。”

    “叫什么?”

    “你猜呢?”金击子笑意盈盈,有些期待地看着他。

    “我猜么——”钟成缘掂量着那黑瓶,试探着问道,“这个叫万年欢[2]?”[2]《牡丹亭》里杜丽娘入梦时的曲牌名,她被花神引去和柳梦梅在梦中相会谈恋爱

    金击子又惊又喜,“哎呀呀!你果然知我,那这个呢?”

    钟成缘捏着那白瓶细长的瓶颈,“既然那个叫万年欢,这个多半就叫红影儿[3]了。”[3]杜丽娘和柳梦梅在梦里doi,大花神捻了片落花将她惊醒,她事后回忆,形容为“忑一片撒花心的红影儿吊将来半天”,大意是被一片红影儿惊醒,醒来迷糊了半天

    金击子连他的手带瓷瓶一起握在掌心,“奇怪奇怪,真是奇怪,许久不见,你怎么比往常更懂我了?”

    钟成缘冲金屏挑挑眉毛,“我这儿不是还有个小三爷么。”

    金屏连连摆手,“不敢不敢不敢。”

    他机灵得很,见他俩越说越亲热,赶忙溜了,“二位爷聊着,我去取饭来。”

    金击子点头,给他使个眼色,“去吧。”

    金屏出了帐并未去取饭,而是守起门来了。

    钟成缘见没了人,这才半推半就地倚在金击子怀里。

    金击子满足地叹息一声,轻轻款款地抚着他后背,见他面露羞赧,在肩胛骨上捏了一把,玩笑道:“呦,这是谁家的果儿,皮儿这么薄?”

    钟成缘冲他心口来了一拳,从他酒窝处捏住他的脸颊,“谁像你,面皮这么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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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快让我好好瞧瞧这颗薄皮儿果儿。”金击子揽着他的后背,与他略分开了些,两人四目相对,气息交融。

    金击子见钟成缘虽有笑意窝在嘴角,却似有浅愁蹙在眉稍,立刻转喜为忧,“怎么了?怎么有些不高兴,是不是我说——”

    “不,不是你,是因为我。”

    “嗯?”金击子不明白。

    “有些事情我以往并不开窍,如今才算是稍微明白了一些,我平生自诩问心无愧,回头想来,我许多的无愧都只不过是一厢情愿。”

    金击子不以为然不认为是正确的,“啊?你哪曾对不起谁?”

    “我以前虽然知道你是个要强求好的人,但我以为你只是要出人头地,没想到你是要这样……自立自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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