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影子与地听 (第2/2页)

切曾被侵入的痕迹。

    当影子卫全员安然返回密室，将完整的情报呈上时，玉天玑眼中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满意。这次成功的演练，证明了他的构想可行。

    然而，影子的工作并非总是如此顺利。不久後，教内激进派系因不满此前兵武库事件受挫，暗中与外部一个擅长炼制邪门丹药的势力接触，意图获取一种能激发潜能，却会让人陷入狂躁的药物，用以武装其Si士，酝酿一场更大的风暴。

    玉天玑通过影子卫截获了风声，他没有选择直接对抗，而是动用了更庞大、也更分散的「地听」耳目。地听的触角透过市井商旅、酒馆茶楼，将那些看似无关的讯息——某位激进派小头目近日频繁出入特定药铺、运送药材的车队路线异常、几名陌生面孔的炼丹师出现在激进派控制的区域——汇总而来。

    玉天玑坐在密室中，将这些碎片拼凑起来，很快g勒出了对方的全盘计画。他再次运用「理」的引导，而非武力对抗。他让地听耳目散布谣言，称那外部势力其实是保守派请来的诱饵，意在陷害激进派；同时，又让影子卫伪造了几封看似来自那个外部势力、内容暧昧可疑的密信，「不经意」地让激进派的首领「发现」。

    疑心一起，合作便难以维系。激进派首领B0然大怒，认为对方心怀鬼胎，不仅断绝了往来，更将怒火转向了他们认为背後Ga0鬼的保守派。一场可能引发教内血战、波及无辜的危机，就在玉天玑悄然拨动几根关键的「线」後，消弭於无形。激进派领袖们在不知不觉中被分化、削权，教势彷佛进行了一场导正归序。

    在一次任务归来的深夜，「坎水」在向玉天玑汇报时，不慎被腰带上的一个小小挂饰g住了衣袖。那是一个用普通青石打磨成的，形状略显粗糙的小小坠饰，样式朴素无华。

    玉天玑的目光在那坠饰上停留了一瞬。记忆的闸门轰然开启，他彷佛又看到了那个笑容清朗的少nV，虞静的颈间，也曾挂着一个类似形状、材质却更温润的玉坠。那是她母亲留下的遗物，她曾笑着说：「这能保佑我心明眼亮，不被坏人骗！」

    一GU尖锐的刺痛猝不及防地击中玉天玑的心脏，让他几乎窒息。虞静那相信人X本善、最终却被Y谋吞噬的面容，与眼前「坎水」那沉静而忠诚的眼神重叠。他利用这些愿意追随他的人，行走在刀尖之上，执行着危险的任务，这与他当初想要避免无谓牺牲的初衷，是否已然背离？

    他迅速收敛了瞬间外露的情绪，恢复了平日的冷静，语气温和地让「坎水」继续报告。但在内心深处，一丝名为「不忍」的裂痕，已悄然产生，提醒着他，在使用这些「影子」时，必须更加谨慎，不可将他们视为完全冰冷的棋子。

    数日後，「巽风」带领小队执行一次针对激进派残余势力的潜入任务，目标是取回一份可能记录了某些敏感交易的账册。行动原本顺利，但在撤离时，他们意外地在目标地点的一个隐秘暗格中，发现了并非目标之物——一片以特殊鞣制工艺处理过的，边缘焦黑脆化的古老皮纸残片。

    残片上的字迹大多模糊，唯有一行以朱砂书写的小字，虽历经岁月，依旧清晰得刺眼：

    「以秩序回归，亦恐以秩序招祸。」

    「巽风」意识到此物不凡，果断将其带回。

    玉天玑捏着这片冰凉的残卷，反覆咀嚼着这句充满悖论的话语。秩序，本是他追求以终结混乱的目标，但这残片却警示，秩序本身也可能成为新的灾祸之源？这与他内心因虞静之Si和「坎水」坠饰而引发的隐忧，隐隐共鸣。

    他沉默良久，最终将这片残卷与之前那枚来自溪边的奇特戒指一同，锁入一个只有他自己能开启的铁盒之中。

    「影子卫与地听，已成为我手中不可或缺之力。」玉天玑望着跳动的烛火，低声自语，「然，情报愈多，所知愈深，愈觉这理之路，布满荆棘。秩序与自由，控制与人X??这其间的平衡，究竟在何处？」

    器具的锋芒已现，但执器之人，内心的迷雾却似乎更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