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竟然是备孕（剧情过渡） (第1/1页)

    这只不过是意外。

    大难不死的Omega身形依旧纤细，而他们两个人同时警惕地望向尚且平坦的小腹，林霭还算克制，可是看阿初的神色，真正好像是那里有个什么可怕的怪物。他吐完了，林霭去找验孕棒，测出结果是阳性，也不知道该说“竟然”还是“果然”。阿初慌神了，攥着林霭的手腕，也顾不上太多，全身的力气都掐在手指上，喃喃地说：“怎么办啊……怎么办啊，不行的……不行，我都不知道是谁的……”

    仿佛就在刹那间，他又回到了那种六神无主的境地里，坐在床沿，很仓皇地往后退，忽然被拉住了手腕。林霭长出了一口气，至少声音没有发抖，把他拉过来抱进怀里。阿初想抬头，被按住了后脑，压牢，额头抵在温暖的肩膀上，良久，终于听见林霭开口：“没事，没事的。”

    怎么会没事呢，阿初摇了摇头，手掌还按在脑后，以至于他的否定都显得格外艰难。林霭根本不想让他否定，略微顿了顿，笃定地给出答案：“它是你的，只看你想不想要——还有你的身体。我们现在去检查，我会陪你。”

    他给相熟的医生打电话，约好了诊所。阿初听他说话，其实没听进去，心乱如麻，心尖上的血管仿佛一突一突地跳，等他挂了电话，忽然问：“先生，我难道像是……能养一个孩子的样子吗？”

    他说“难道”，刻意将这个词咬得很重，虽说是问，自己心里已经有了否定的答案，可是，既然这样问了，分明就是很动心。倘若扪心而论，林霭自己未必没有类似的疑问，他说他会陪，可是他和阿初，尚未坐稳交椅的黑帮头目和遍体鳞伤的打手，在世界的阴影里杀人、揾食、求生，究竟谁像是能养孩子的模样？

    然而林霭更在乎的却根本不是那个此时甚至没有人形的“孩子”，他温和地笑笑，神色看不出端倪，仿佛真的尽在掌握，气定神闲：“如果你想，我们可以一起好好做的。何况，阿初，这个世上不该养孩子却又养了的人太多了，不论如何，你不会比任何人更差。我发誓，我也不会。”

    阿初看着他，欲言又止，却笑了一下。

    后来他们去诊所做检查，顺便检测信息素水平。洗去或替换标记必须在结束妊娠之后，而单纯以阿初现在的身体健康而论，备孕比人工流产更好。熟悉的医师给出就事论事的判断，多看了几眼他们两个人的脸色，视线逡巡几番，更多地落在林霭脸上。林霭却有意回避了那道目光，摆明自己不想做主的态度。阿初也许能看见这一番眉来眼去，也许真的没注意，平静地点点头，说好。

    在此之前谁也想不到，他们竟然真的就自此开始备孕，从诊所回来，坐在沙发上，看科普的小册子，看完一遍，阿初又翻回第一面去。林霭看出他心神不宁，揽着他，侧过头，鼻尖蹭着他的耳根，说：“你别害怕。”

    “我没害怕。”阿初手很冰，攥着他的手腕，旋即被他捏到掌心里去。林霭握着他形状漂亮的细长手指，总也捂不热，心里知道他还是慌的，却不知能说些什么。正犹豫，阿初抽回手，点了点正翻到的那一面：“林霭你能不能专心一点？”

    叫他林霭，那是生气了。林霭笑出声来，心情颇好，应声：“什么？”他先看阿初的脸，而后才后知后觉地将视线转到小册子上去，看到了阿初正指点的地方，不禁就更想笑——孕早期要避免性生活。

    “本来没有那个意思的，”林霭有意要逗他，又笑，顿了顿，才说，“我去洗个澡。”

    很不幸，他得洗个冷水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