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B/女攻】子弹的痕迹_34 你想做工程师吗,埃里希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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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4 你想做工程师吗,埃里希 (第2/2页)

是违背承诺——迪特里希憎恨每一个苏联人,对彼得罗夫更是没有半点好感。苏联人都是垃圾。但是他后来看过,那只布包塞得太深了。彼得罗夫不清楚奥尔佳的习惯,放在那里,也许她永远也不会找到……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做,也许是出于某种微妙的嘲弄或怜悯。

    房间里安静极了,能听见眼泪砸在布包上的吧嗒声。小瓦夏轻盈跳了上来。属于猫的眼睛无法理解复杂的人类世界,不明白人类为什么会感到悲伤。它伸出舌头,困惑地轻轻舔了舔她的手腕。

    ——

    彼得罗夫死后,库兹涅佐夫一下子变老了,背飞速地佝偻下去,如同一棵行将枯萎的老树。初夏的阳光下,老大夫吧嗒吧嗒地抽着烟,神情若有所思。

    “彼得罗夫说得对。去大城市找幸福吧,好姑娘!也许大城市里有你喜欢的男人。但是千万要小心防备,大城市里的男人垃圾很多……”

    “如果垃圾很多,我就不结婚。”

    “不结婚?我看你是你天天和这些垃圾待在一块儿,把脑袋瓜待坏了!”

    他眯起了浑浊的眼睛慢慢打量迪特里希,劣质烟草喷出了一大口刺鼻的白烟。

    “这是一个纳粹。”他喃喃,“一个真正的纳粹,聪明又冷血。德国人的心都是坏的,为了活下去,尊严可以踩在脚底下。你没有见过他像狗一样抢食的模样!你把手枪递给他,他就会朝你开枪。这不是个正常男人,你懂吗?奥柳莎,哪个男人能像他一样?除非是下流的同性恋……”

    奥尔佳咬着嘴唇没说话。她假装专注地整理着墙上的照片,为它们换上新胶带。这么多年,照片积攒了很多,可没有彼得罗夫的那张。她把老酒鬼的照片收了起来,放在米沙的照片以后……库兹涅佐夫盯着她一会儿,摇了摇头,叹着气走了。

    没错,再没有哪个男人能忍受奥尔佳的行径,粗暴的苏联狙击手注定受到孤单的侵蚀。那天夜里瓦夏捕鼠归来,正窝在迪特里希怀里睡觉。奥尔佳把瓦夏抱了出去,一双绿眼睛静静地望着他。

    “坏家伙。”

    迪特里希等待着下文,可奥尔佳只是抬起手摸了摸他的脖颈,什么都没说。她的手一分分向下,按着他跳动的心脏。

    迪特里希低下头。她解开他的衬衣,迪特里希已经闭上了眼睛。可是她什么都没有做。热度顺着皮rou奔流,相隔几厘米的地方,正有心脏在那里跳动。迪特里希紧紧咬住了嘴唇,他必须要控制自己,控制心跳的节奏——她很久很久才解开了他的衣服。性,畸形扭曲的,逆向的情欲……迪特里希闭上了眼睛。奥尔佳抚摸着他的腰侧,身体迅速地、无耻地起了反应,让她轻而易举地发现了。他尽力悠长地吸气又呼气,平缓那种异样的快感。

    “你很舒服。”她的声音特别小,“你这坏家伙……嘴上不承认,可是实际上特别享受……”

    奥尔佳的手压过他的脊背,带起一阵细微的战栗。库兹涅佐夫没有说错,再没有哪个男人能忍受这一套了。只有他的身体被这欲望扭曲,竟然能获得令人作呕的快感……一点夜色般的仇恨在情欲中浸泡着他,尖锐、鲜明,如同花朵中的一根毒刺。眼前的天花板支离破碎,他闭上眼睛,想象着眼前是沉重、黑暗的无垠夜空。奥尔佳每次也很累——她把脸埋在他肩膀上方一点儿喘着气。迪特里希真想问问她:你到底累什么呢?他伸手悬浮在她的头上,犹豫着轻轻落了下去。

    “奥尔佳。”他呢喃。

    她没有回答。

    他们挨在一起,汗水逐渐冷却。奥尔佳望着屋顶,月光在天花板上割裂出一块黯淡的雪白。

    “你跳过舞吗,坏家伙?”

    她总是爱这样忽然发问,毫无逻辑的问题。没头没尾,想到哪里就说到哪里——这是他们“聊天”的常态,迪特里希已经习惯了。

    “没有,奥尔佳。只会教给你的那些。”

    “唱歌呢?”

    “只会几首,好多都记不清了。”

    “真的吗?你唱来看看……”

    “你不会想听的。”迪特里希想了想,“都是在军校里学的。”

    他记得很深的是《党卫军在敌境中前进》,这首歌一旦唱出来,保管让奥尔佳大发雷霆。“无论东西南北,从今开始,枕戈以待,抗击赤色瘟疫……”

    这首歌唱出来不挨打才怪,迪特里希闭紧了嘴唇。

    “多奇怪。”奥尔佳在黑暗里撑起身子,“你没有爱好,没有爱人,一门心思地想着打仗。打仗就那么好吗?”

    她伸手摸了摸他的耳垂。那里还留着鲜明的疤痕。

    “要是还能重新来过,你应该盼望做个好人,唱唱歌,跳跳舞……”她注视着黑暗的虚空,声音轻得如同梦呓。“唱唱歌,跳跳舞,有一个自己的花园,长满了美丽的鲜花。每天都吃好吃的东西,和相爱的人在一块儿努力地工作,这才是幸福的生活。伟大的苏维埃改造了你这么多年,你应该知道什么是好的,什么是坏的。”

    重新来过。多么奢侈的词啊,人生如同流水一般一去不回,谁能够给谁重新来过的机会呢?已经死去的人永远死去了,一切都不会重新回来。这样的假设是最最傻的。

    “我不会唱歌跳舞,奥尔佳。”

    “那去做个翻译,做个工程师吧。工程师是个好职业,对吧?”

    “是的,工程师是好职业……”

    “你想做工程师吗,埃里希?”

    “我想,奥尔佳。”

    在漫长的时光中,他从未想过要做工程师。在几乎所有容克军官家庭,孩子都千篇一律地加入了国防军。他厌恶那里的一切,选择了党卫军,故意要老鲁道夫被所有人看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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