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现实与梦境 (第1/2页)

    晓央低着头站在办公室的走道中央，鞋尖前是散落满地的文件，那些她加班了一个星期才做好的心血，现在就躺在那里，一文不值。

    「……你到底有没有在听啊？」

    她依然低着头，视线往声音的方向探去，一双有些老旧的皮鞋踏在几张纸上，见她没有回话，不耐烦地用脚踏了几下地板，在这只有键盘敲打声和白纸刷刷声的办公室显得格外突兀。

    「算了，给你点面子，地上那堆捡起来，重做到我满意！」

    「知道了……」

    「大声点！」

    「知道了！」

    主管不屑地哼了一声，转身往自己的办公室走，晓央仍旧低垂着头，直到脚步声逐渐远离，她蹲下身，默默地捡起散落满地的纸张，原先平整光洁的样子已经被蹂躏得面目全非，还多了脏脚印。

    「呜……」晓央x1了x1鼻子，想减缓酸涩感，眼泪也在框里打转，刚刚好不容易忍着不哭，现在主管一走满腹的委屈就涌上来，她一边捡着纸张，一边庆幸自己留着长发，头低着不出声的话，就不容易被人发现掉眼泪。

    要是此刻哭出来的话，肯定会变成同事间茶余饭後的故事主角。

    晓央捡齐所有的纸，y生生地把眼泪b回去，她站起身朝着碎纸机的方向走去，努力让自己忽略旁人投来的好奇心和同情的眼神，路过左侧一个空座位时，她愣了几秒，想起前几天玲玲因为再也无法承受被主管针对的压力而主动辞职。

    她走到机器前，打开开关，看着自己做出来的东西被绞成一条条碎屑，意外的很平静，没有刚才被主管踩在地上时的不舍。

    算了吧，打掉重来。就像每天晚上在做的事一样。

    听着碎纸机发出的嘎嘎声时，晓央感觉自己的x口彷佛长出了个黑洞，将喜怒哀乐都x1了进去，融在一起後就沉淀在心底。

    撑住，这里是工作的地方。晓央在心里不断地对自己喊话。

    碎纸机停止後，晓央走回自己的位置上，看着桌上那一叠待处理的文件，还有不断跳未读提醒的电子邮件，闭了闭眼深呼x1一口，强迫让自己进入工作模式。

    今天又是难熬的一天。但还可以撑着，还可以。

    拎着自己的晚餐打开家门时，晓央感觉到绷紧的神经总算放松了下来，她先是洗了澡，然後打开笔电开始看起最新的犯罪悬疑剧，这一向是她的最Ai，一边默默地吃着晚餐，只是看到画面中出现白纸纷飞的场景时，脑袋不自觉闪过今天被主管训斥的画面。

    嘴里嚼着的食物渐渐没了味道，晓央秉持着不浪费食物的JiNg神y吞了进去，连剧也没看完就关了。她坐到书桌前，例行X的写起了日记，待胃中的食物消化得差不多後便躺进被窝里。

    「那麽，希望今天有个好梦。」她对着头顶的天花板自言自语，闭上眼放任自己的意识游走。

    一开始视线是模糊不清的，但是听得到断断续续的喘息声，然後是跑步时会有的身T律动感。等到意识清醒时，晓央发现自己站在公司的大门口前，连包都没带，她看了眼手表发现快迟到了，於是一路奔驰着跑上楼。

    视线始终是模糊的，像是被雾笼罩着一般，等她压底线打卡要回座位时，发现主管已经站在那里，一脸严厉的神情拿着她昨天下班前上缴的文件夹。

    「……」晓央不发一语的走过去，沿路同事都从隔板探出头，他们的脸上带着看好戏的表情，令她的每一步都格外沉重。

    「我……！」在她开口说点什麽前，文件夹被甩到她的脸上，掉落到地面，印着文字和表格的纸张从空中散落，身T反SX地先低下了头，她紧闭着嘴，不敢出声。

    「公司请你来g嘛的？花钱请你做这种不入流的报告吗？」主管训斥的声音从头顶传来，男人一边叨念一边用手推了推晓央的肩膀。「有没有用心？你说啊！有用心吗？还要我来盯着你、教你怎麽做？」他越推越大力，甚至扯了下晓央的头发。

    「我、我是按照您先前提供的资料……」晓央颤抖着回覆。

    为什麽当初说好的东西又不行了？已经照着主管的要求改了好几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