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eckmate-将死棋 (gl)_Cater20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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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ater20 (第5/5页)

,只要她身手够敏捷——只要不再回头。

    但她的腿却拒绝移动,脚腕像是被冻住了。眼前还有三间牢房没送,小队长却说走就走,临走时连桶都踢翻,勺子都跌进泥里。

    薇恩低声骂了句,还是弯腰把汤桶扶了起来。桶里的热汤早已冷透,油花像Si苍蝇一样漂在水面。稍微匀一匀,勉强还够剩下的几间牢房分食——如果现在就逃走。她舀动勺子的动作慢得出奇,如果现在走,没人能拦得了她。但身T不听使唤,转身回来的时候,她又停在了那扇门口。

    拉克丝的牢房门前,自己的脚步像被看不见的绳索牵住了。如果现在真的离开,那扇门里的人便再也出不去。外面没有第二个她,这里也不可能有谁会为了她像这样回头。

    她只是再一次用勺子刮了刮桶底,缓缓地、小心翼翼地往饭槽里多倒了一点。饭汤咕咚一声落进去,她稳住动作,很怕弄出响声,也担心如果惊醒里面的人,自己真的会忍不住撞开门冲进去。等反应过来,手指已经g开了牢门上的观察窗。小窗里的人不知何时换了个方向,面朝着门口,似乎是察觉到饭槽里多了一点勉强能称之为食物的东西。

    那视线朝向这边,但毫无焦距,像是被门缝上的那束微弱的光g着,又好像穿过了这扇门、穿过了薇恩的身T,直直盯着什么根本不存在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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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区早班的号角吹得格外刺耳,像用钝刀刮擦铁锅上的锈迹,可当那声音响起时,薇恩早已站在寝区外头等着了。

    身为V守卫,她不被允许住进B区,却得与这区的早班守卫一同集合,监视点名。走廊里早站满了等待分派的守兵,冷风从屋檐间灌入,把衣领掀开一角,连x口那颗锁扣都冻得硌r0U。她仍旧穿着那件始终过短的外衣,望着上铺的几个囚犯一边捂着耳朵哀嚎,一边跌跌撞撞地从床上滚下来,动作僵y得像随时会摔断骨头。

    调来B区的日子,正是在禁闭室见到拉克丝的第二天。换岗通知贴在她床脚,纸上只印着几个字:“石料回收、运灰作业”,没头没尾,也没人解释。她原本每日还能绕塔区两圈,如今连靠近都成了奢望。这三天,她没再见过阿苏达。准确地说,是阿苏达看见她便掉头走开,连晚上的交接也交给了书记员代办。

    B区是采石场,也是废料堆。冷风从山坡顶一轮轮灌下来,卷着石屑和粉尘。她被发了一副满是划痕的护目镜,不出半小时就糊成灰sE一片,却没人允许她取下。她一整天都在往返运货路上,将一块块沾着油渍的石板扛上车,抱着近人高的竹扫帚将通道上的碎石一扫而空。偶尔还得清理几条废G0u——那些G0u道通向白塔底层,尾端却过不了人,是细密的铁筋铸成的网。她曾趁人不备,探头往其中一口看了看,迎面扑来的只有是硫磺、铁锈与老鼠尸T混杂的腥味。

    这里b白塔偏远,b食堂冷,b任何地方都沉默。她想找借口去C区打水,或传递物资,每一次都被上级一个眼神挡了回来。她如今唯一能踏足的C区范围只剩自己的寝室,工坊也不再允许她靠近——连看一眼都被挡得SiSi的。

    石场的空气总是灰的,石粉会在石料绞上传送带时被扬起,一路飘散,落在水壶口也能积起一层薄灰。她g活一如既往地卖力,明明前一晚还拖着酸痛的双臂收工,隔天一接过扫帚,口又像陷进了什么心流状态。最初姿势尚且懒散,一旦动起来,动作就变得像台停不下的机械。等她察觉时,自己已风风火火扫完一大片,背脊起伏,喘得像头老牛。总觉得只有挥得更重更狠,才能把一些躁动的疼痛从身T里压下去。

    薇恩不和身边的守卫说话,他们也不屑与自己交谈,但耳边的窃语逐日增长——“那家伙到底是不是nV的?”、“是不是哪来的怪胎,假扮nV兵混进来的?”有几次路过他们背后,还听见故意加重的咳嗽声。她懒得理,趁空档就溜去B区最偏远的一片斜坡上歇气。那块坡地地势略高,站在那儿能远远望见白塔的几个通道口。但白塔的工作时间不在日间,自然也看不见太多人影。

    ——也正是在那儿,她闻到了那GU烟味。

    不是煤烟,也不是柴火,而是那种被Sh气泡过、又偷偷点燃的劣质纸烟,焦糊味里混着一口甜,像糖浆烧焦后倒进柴草垛似的,呛鼻却格外熟悉。

    她顺着味道拐过墙角,撞见一个男囚蹲在Y影处,背靠着石墙蜷缩着点火。他见她出现,整个人像被猛地电了一下,连忙将烟头往雪堆里一按,又蹿起来狠踩了两脚,动作乱得像在扑火。但动作太慢了,一切早已落入她的眼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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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来的?”她开口。

    那囚犯眼神闪躲,嘴角还含着一口没咽完的烟气,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她上前一步,把他搡到一边,从那堆半融的雪堆里g出尚未完全燃尽的烟头,剥开外层纸皮,把那些没燃尽的烟丝抖到地上。

    纸头是褪sE的复写纸,上面有模糊的笔迹,被火星一圈圈烧出褐黑sE的痕迹。那种笔迹她见过——不只是内容,而是字距与格式。像是发票的模板,写了一半,行尾被涂改,然后又直接丢弃不用了。

    “别、别动我,求你。”那人终于颤抖着出声,“我不是卖的,只是……有人留的。”

    她盯着那截纸看了两秒,忽然抬头问:“还有吗?”

    那男囚整个人像被刺了一下,缩了一下脖子,眼神在她脸和远处雪坡之间来回乱窜,脚下几乎贴着墙边。薇恩没再动他,只是声音更低:“我不抢。给我一根就行。”

    男囚迟疑了几秒,从K脚卷边里掏出一根还没动过的烟,递出来的时候指尖都在抖。她接过来,低头看了一眼——这一根纸头卷得紧,封口处没有点燃过,光是那道封口的痕迹就让她眼皮发麻。

    她捏住一头,将卷烟慢慢剥开。里面的纸带着些许cHa0气,但誊写得相当整齐,是那种小规模商号专用的对账联单。第一行写着货品类别,中间划了一道横线,旁边标了一个人名和编号。尾栏留着空格,显然是用来补上价格的。

    她只看了一眼,就收起那截纸,把烟丝抖进雪堆,纸则r0u成一团塞进袖口:“在哪儿拿的,下一次什么时候来?”

    男囚咽了口唾沫,像是要把胆子一并咽下去,才低声答道:“后天……晚饭后,副头门口的储物箱,最左一排倒数第二格……会有一包新的。我不知道是谁放的,我们只是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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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这次我去。”

    她说得平静,但不容反驳。那人下意识张了张嘴,想再说些什么,但她已经转身离去。走出两步,她又回头,将他脚边的烟灰用靴底碾碎,压成一团脏泥,然后踢了些新雪盖上。

    “我没在查,是你露头了。”她淡淡地说,“但你只要闭嘴,就不会出事。明白了?”

    男囚像只被吓瘫的小J,连连点头,脑袋快扎进x口。薇恩盯着他,又点了点头,才压低帽檐,重新走入那一片白雾般的石尘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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