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情缱(1v1 古言)_077怨极弦(三)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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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77怨极弦(三) (第1/1页)

    他大约是第一次对她说出这样重的话。

    又从身后招来两个禁军,吩咐道:“将公主带去偏殿安置。”

    宣华连连摇头,泪眼婆娑“不,我哪都不去。”

    她眼底的惶恐换来了裴砚止脸上的讥诮,正僵持间,宣辰已经将圣旨写好,颤抖着将东西交到裴砚止面前。

    “给你,不要为难朕阿姐。”

    裴砚止接过圣旨,心底轻嗤一声,为难?

    到底是谁在为难谁?

    但凡她肯听话些,她若是个老实本分的,又何至于是如今的局面?

    他下定决心,今日一定要给小皇帝一个教训。

    见宣华不肯离去,裴砚止将圣旨交给顾随,使了个眼sE。

    顾随会意,掂量着圣旨笑道:“张茂才如此放肆,实乃胆大包天,张氏一族Si不足惜,微臣有个不情之请,还请圣上成全?”

    宣辰抹了把额头上的冷汗,“你想g什么?”

    “臣yu请陛下亲自观刑,以示天子圣明,对臣子Ai护之心。”

    宣华脸上的表情已经凝固,她抬了抬手,指向裴砚止和顾随,连连冷笑道:“你们......你们到底想怎样?”

    一时气上心头,这段时间被困在公主府刚脱身不久,又不曾好好休养,她的脚步晃了两晃,站立不稳,越发觉得头晕目眩。

    裴砚止瞧着她的样子,心底生出一丝不忍,可转瞬一想,小皇帝对他动手,宣华知道多少?

    他唯一敢笃定只是宣华不曾参与此事,可若是问起她是否知情,裴砚止却没了底气。

    他将宣华打横抱起,不管她愿与不愿,径直将人抱出殿中。

    留下身后的顾随一脸无奈的摇了摇头。

    他瞥了一眼两腿站站,抖个不停的小皇帝,在看见裴砚止走后才长长地松了一口,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

    顾随瞬间觉得,只要九公主还在,这小皇帝,哪怕是骑在裴砚止头上拉了一坨大的,也不会有X命之虞,总不过是高高举起,轻轻放下。

    今夜阵仗闹得这么大?结果这小公主不过是一阵头晕,裴砚止便慌了神,急急忙忙的要将人带走。

    “裴砚止,放我下来,你要带我去哪里?”

    “回公主府。”

    “本g0ng不回去,凭什么要跟你回去。”

    她捶打着他的x口,似乎在发泄自己的愤恨。

    今夜着实将她吓得不轻,辰儿还一个人留在蘅芜g0ng,也不知顾随会不会对他做什么。

    裴砚止任由她发泄着对他的不满,只在痛极时发出一声闷哼。

    等将人抱上马车,他才不耐烦道:“你安静些。”

    宣华道:“我要回g0ng。”

    “休想。”

    他伸手掐住她细nEnG白皙的脖颈,将她牢牢制服在身后,眼中闪过nongnong的Y郁。

    “臣且问公主两个问题,圣上与张茂才在承明殿密谋,预设计在臣回京途中刺杀之事,公主是否知情。”

    宣华摇了摇头,眼中露出些许迷茫。

    那日她是去了承明殿,不过就是在门前站了站便走了,莫非就是那天,赶巧碰上了他们正在商量如何除掉裴砚止。

    “很好。”

    裴砚止神sE渐缓,继续问道:“臣走当日,分明让公主安心留在府上,公主为何不听?”

    宣华心中气极,越发觉得跟这人讲不通道理。

    他分明是将自己囚禁在公主府,况且她堂堂南梁公主,凭什么要听他的。

    “你......”

    “是了,你是在南梁一手遮天,权倾朝野,如今本g0ng与辰儿皆仰赖你的鼻息而活,可本g0ng也不是你养在笼子里的什么雀儿鸟儿,凭什么你让本g0ng呆在哪里,本g0ng就得乖乖听话。”

    自梁帝Si后,裴砚止骤然带兵回g0ng,将辰儿捧上皇位。

    宣华便觉得自己仿佛压抑了太久。

    要在他身畔小心翼翼,唯恐惹得他一个不高兴,危及到宣辰的皇位。

    又要周旋着替他们维持君臣关系。

    如今宣辰贸然派人刺杀裴砚止失败,宣华知道,这笔账,大概是会被裴砚止算在自己头上。

    果不其然,又听裴砚止冷声说道:“什么叫公主与陛下皆仰赖臣而活?”

    裴砚止扪心自问,除了因避孕一事将她困在公主府之外,还有什么事强迫她了。

    当年若非他围剿齐王,平定叛乱,她们姐弟二人早就身首异处了。

    竟是越想越发觉得恼火。

    摩挲着她娇nEnG的肌肤,瞧着眼前人JiNg致的眉眼,他忽然冷笑出声。

    “依照公主所言,是臣叫公主为难了。”

    “臣就该被圣上伙同张家人,刺Si在回京的路上,如此就不必活着出现在公主面前了,碍你的。”

    “我......”

    宣华一时哽住,半晌才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并不想你Si的。”

    她脱口而出那句话,说完后才后知后觉自己说了些什么,拿眼偷偷去瞄了一眼他。

    “真的么?”

    裴砚止脸上露出一丝不可置信的神情。

    “嗯。”

    她点了点头,还是选择了向他坦诚自己的心意。

    “辰儿做的事情,我并不知道,若是我知道,也会阻止他的。”

    “可他毕竟是天子,君臣有别,你如今手握军政大权,朝臣们皆以你为先,任是哪个皇帝都会忌惮这样的臣子。”

    裴砚止听着,琢磨着她的意思,莫非是要自己还政于天子。

    说到底还是在为她那个不争气的弟弟思虑。

    他不由得后悔起来,当初就不应该遵照梁帝奉宣辰为帝。

    宣辰与崔衍亲近,且被他姑母抚养多年,早就给养废掉了,生X自私自利,刚愎自用,只有梁帝年老昏聩,听信谗言,bSi太子,临终又惦记起同纯懿贵妃的情分来,将这个不争气的儿子写在圣旨上,丢给他的却是一个风雨飘摇的南梁。

    裴砚止又想到自己在颍州遇见的那个人,正犹豫着要不要告诉宣华。

    宣华又道:“刺杀之事,是辰儿做的不对。”

    可古来权臣与帝王之间,无非是狡兔Si,走狗烹;高鸟尽,良弓藏,又哪里说得上什么对不对呢?

    若是宣奕哥哥没Si该多好,宣华想若是登基的是宣奕,他必然能平衡好与裴砚止之间的关系,她和宣辰也可以安稳无虞的活在哥哥的羽翼之下了。

    “所以公主要如何补偿微臣?”

    他漆黑幽深的眼眸望向她,沙哑着声音问道,仿佛带上了几分委屈。

    “圣上的事,臣可以不计较,这个世界上,唯一能让臣计较的只有公主你一人而已。”

    宣华对上他灼灼的目光,伸出手去,环住他的脖子。

    “谢谢你,阿砚。”

    她贴在他耳畔,轻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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