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节 父偿 (第5/5页)

  见叫门没有反应，鹏飞叔准备破门而入的时候，房门打开了。

    吴志辉开门，尴尬地看向我，一脸沮丧地转身离去。屋子里的众人一个个往外走。龚老板从屋里走出，手拿纸巾擦拭自己的衣服，我的鼻子下意识地动弹，一股熟悉的味道飘入，淡淡麝香气味，很好闻。

    鹏飞叔挤开众人，冲进屋内，我紧随其后。屋子里浓郁的麝香味，父亲躺在沙发上平稳地睡着。鹏飞叔蹲下来，轻轻摇晃父亲。

    “川哥，哥，哥！”鹏飞叔担忧地问道。

    父亲含糊不清地说了两句梦话。

    “叔，我爸这是怎么了？”我担忧地看着父亲问道。

    鹏飞叔皱着眉头摇头，如今看来父亲看起来一切都很正常，只是脸色比刚刚还要红润几分。

    “叔，你有闻到什么味道吗？”我问道，我确信我在房间里闻到一股熟悉的气味，可是我又偏偏想不起来。

    “酒味？烟味？”鹏飞叔不解地看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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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摇摇头，显然不是。刚刚办过酒席，屋子里残留的酒瓶和剩下一地烟头，味道确实很重，可是我确信不是这个。

    “我爸怎么了？”陆宇翔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正站在门外看着我们，身上穿着一套崭新的西装，颇有小孩偷穿大人衣服的模样，不似父亲穿上西装浑然天成，他则显得滑稽许多。

    “放心吧，他没事。”鹏飞叔答道，显然他也是听到父亲的呼喊声才下楼的，陆宇翔走进房间，看着躺在沙发上熟睡的父亲。

    “王叔，你帮我把我爸扛到房里休息吧。”陆宇翔说道。

    鹏飞叔愣了一下，随即点头答应，“好。”随即转身便要将父亲从沙发上扛起。

    “叔！”我颇有怨言地看向鹏飞叔，就算父亲是我和陆宇翔的父亲，但我还是希望鹏飞叔是我的鹏飞叔，而不是他陆宇翔的鹏飞叔！鹏飞叔转头，歉然地看向我，“天也晚了，你爸也累了一天。叔把你爸扶房里休息就回来。”

    “好。”我看着父亲疲惫的脸庞，点头答应。

    鹏飞叔扶着父亲跌跌撞撞地站起，父亲脚一伸，踢翻放在藏在桌下的垃圾桶，我闻到一股比刚刚开门时更加浓郁的奇怪香味。

    我见状掀起桌布，弯腰钻进桌底。

    垃圾桶里一团团白色的纸巾被翻出，一股浓烈熟悉的檀香味从垃圾桶里袭来，浓香扑鼻。我将纸巾捡起，发现纸巾上还有温热黏腻的液体，放在眼前，是一抹乳白的液体。

    垃圾桶里都是纸巾，我伸手翻找，发现里面竟都是这样有浓烈气味的白色黏腻纸巾。我将垃圾桶内的白色纸团倒出，在桶底有一双rou色的丝袜，丝袜上挂在一摊乳白色液体，我将丝袜摊开，竟有液体从上面滴落我手中。

    父亲又被其他人排毒了？我心中疑惑，想起半个月前也是这样一个酒醉的夜晚，父亲躺在床上，李虎赤身裸体，将父亲的硕大纳入身体，也是这样白色的黏腻液体，我把丝袜叠好放入口袋，纸巾收进垃圾桶。从桌底出来，屋内已经空落落没有一个人，父亲被鹏飞叔带去休息去了。我一个人站在这个陌生的屋内，只觉身体空荡血液冰冷。

    “娃。”我回头看，王建国站在门口看向我。

    “村长爷爷。”我抬头应道。

    “娃，你爸呢？”王建国进屋，见屋内空无一人问道。

    “爸醉了，鹏飞叔扶他去房间休息。”我解释道。

    二腿子在王建国身后抱怨道，“叔公，咱就走吧！就算人离婚了，也是人家过去的家。”

    “等阿飞回来再走。”王建国说。

    “唉，行吧行吧。”二腿子无奈说道，哈了口气，“困死老子了。”

    “在别人家里讲点素质。”王建国教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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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不是别人家，怎么说也是陆总以前的家。”二腿子不以为然地讲。

    王建国回头顾忌地看了我眼，转头小声教训道，“你没看孩子在吗！说话注意点。”

    “行行行，我注意，我注意。”二腿子坐在椅子上依靠墙壁闭目养神。

    “臭德行！”王建国骂道。

    我的手放在口袋里，手指揉弄着丝袜里面黏腻的液体，这是从父亲身体里出来的，就算它是别人口中的“毒”，可它真的好香呀！我按捺不住，将手指伸进去，轻轻沾了点“毒”，趁没有人注意到，将手指放进口中，一股鲜活的气味从舌尖涌上，紧接着便是一股清香在口腔蔓延开，就像我小时候初食橄榄，本因他的苦涩而要将其唾弃，可是咀嚼后，反上来的甘甜却可以让人忘却一开始的苦涩乏味。我确信我是喜欢“毒”的味道，我坐在桌子后面，将丝袜拿出，用手指一点一点沾着丝袜上剩余的“毒”。

    “叔。”鹏飞叔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我急忙将丝袜这个解释不清的女士用品收起。

    “阿飞呀，你晚上回去吗？”王建国开门见山问道。

    “我不知道，我得问问娃。”鹏飞叔解释，向我走来。

    “娃，要跟叔们回去吗？”鹏飞叔问道。我犹豫不决，说实话我一刻也不想呆在这里，可是我又没有办法将父亲一个人抛弃在这，就算如二腿子口中所说，这里也曾经是父亲的家，可是这一切终究是过去了。

    “叔，那我爸呢？”我担忧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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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心吧，你爸有你哥在照顾。”鹏飞叔笑道，让我放心。

    可是我怎么能够放下心，我怎么也无法释怀，照片里父亲光着身子躺在床上任由陆宇翔玩弄yinjing。我没来由地生出了危机感，急忙走上前问道，“叔，我爸呢？”

    “在楼上休息……”鹏飞叔话音未落，我便一个箭步冲出去。

    鹏飞叔见状急忙跟上。，“娃，你怎么了？”鹏飞叔问。

    “叔，我爸在哪个屋里？”我看着二楼的一个个房间，却不知该往哪走。

    “娃，你别着急，先跟叔说是怎么回事？”鹏飞叔蹲下，双手扶住我的肩。

    “叔，我爸要被抢走了！”我焦急地讲道。

    鹏飞叔叹了口气，无奈认真地看着我，“娃，叔的好娃娃，你不能这么做。”

    我茫然地看着鹏飞叔，大大方方的长相，不如父亲长得俊俏，可惜脸上的一道显眼的伤疤，将这张脸衬托得尤为凶狠。可是我却一点也不怕，就是因为面前这个农村大汗是我的鹏飞叔，是待我如同亲子的鹏飞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