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噩梦缠身、死亡羁绊、自由如烟（你爱我吗?我爱着你呀） (第2/2页)

全感。

    “那剩的怎么办？”钟奕要马上去做，姜灵又开始迟疑，找理由，浪费不好，他不想浪费。

    “我都吃了呗。”钟奕说完，自然而然去拿姜灵的碗。

    只是件小事。

    姜灵挡开他的手，眼眶突然盈满的泪水，滴答往碗里掉。太突然了，钟奕被吓到。

    “怎么了灵灵？”钟奕捧住他的脸，抹去泪水，心疼的抱住他，也只想抱住他。

    拍着姜灵的背，钟奕的心也快碎了。

    姜灵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感觉嗓子发紧，喉咙干涩。

    那碗带着泪水的燕麦酸奶还是被姜灵喝掉了，补充哭泣时的水分，滋润干涸的喉咙。

    等姜灵平静些，钟奕再次问，“怎么了？”

    姜灵低头看着自己颤抖的手，深呼吸好几次控制情绪，使自己能平静地说话。

    “小时候我并不喜欢燕麦酸奶，但有次阿姨给我买，对我说，这是我最爱吃的。”

    “我不喜欢，但我装作非常高兴，对外一直说我最喜欢燕麦酸奶。你知道为什么吗？”

    “因为我喜欢被人关爱的感觉，我想保留住。”

    “尽管不喜欢，但阿姨至少关爱了我。”

    “吃了这么多年，骗了这么多年。我现在分不清...我最喜欢的是燕麦酸奶吗？我喜欢的是什么...我不清楚...就连父母也认为如此，经常训斥说喜欢的东西一点都不健康...”

    姜灵几度哽咽，抽抽噎噎勉强说完，垂着头，不敢面对钟奕，他欺骗许多年，是个坏孩子。

    “我真的喜欢吗？我真的爱吗？还是一种长期的习惯？习惯...”

    姜灵终于鼓起勇气直视钟奕，他孤独又寂寞，好似身处孤零零的海岛，其他人都离他有一片海洋般遥远。

    钟奕，你就像燕麦酸奶，我真的喜欢你吗？爱你吗？还只是这么多年养成的、戒不掉的习惯？

    我的父母和你的父母都认为我喜欢你，这就是事实吗？

    我不知道呀钟奕，我的心空空如也，分辨不清。身躯好像个空壳，永远永远也填不满，甚至不知道要用什么东西填满。

    你能不能告诉我答案？

    姜灵哭泣几场，眼睛充满血丝通红通红，宽大T恤在身上松松垮垮，似被风吹就倒的麻杆。长长发丝还未剪，垂落在肩头，头顶飘起凌乱杂毛，一点都不乖。

    他还没缓过劲，偶尔身体一抽一抽，拿着纸巾擤鼻涕。

    钟奕看着他，倏然想到他们俩出去玩时很久没有享受到单纯又纯粹的快乐了。

    他握住姜灵的手，温暖他的手心。

    “今天可以最喜欢燕麦酸奶，明天可以最喜欢豆浆包子，后天可以两个都讨厌。这都可以，不需要遵循外人眼的教条，‘你是自由的’，完完全全地自由。”

    “想吃什么都可以，想做什么也都可以。不喜欢了可以说不喜欢。”

    姜灵心想，那喜欢你呢，爱你呢？这也是自由的？能说不吗？

    姜灵一时间问不出口。

    但钟奕还是感受到姜灵的未竟之言。姜灵瞪大眼睛，扑扇着睫毛看他，似乎期待不说话就能让钟奕读懂他的意思。

    姜灵有很多很多话说不出来。

    钟奕很心疼。

    这次他不再遵循Omega和Alpha之间的清规戒律，这是他从小抱到大的竹马，他凭什么不能抱，他就是想抱、要抱！

    他也是自由的。

    深深拥抱姜灵，钟奕也哽咽了。不知道为什么，情绪一直往上涌，只是小小的性别转换，又不是生离死别，现在却好像和之前的关系完全不一样。两人间犹如天渊...

    抱住姜灵，他的心不再那么空落落。

    “姜灵...”钟奕缓了缓情绪才继续说，“说不出来不用逼迫自己，等待恰当的时机，等一会儿，等待能自然说出口的时候。”

    “姜灵...姜灵...”钟奕一句俏皮话说不出来，一句有用的建议也说不出口，只能反反复复叫他的名字，好像要把姜灵的灵魂牵引住从地狱拉回来。

    把姜灵坠落向深渊的身体扯住。

    姜灵埋在他的肩膀，抓住他衣服，手指用力绞出褶皱。疼痛的感觉细细密密从胃部发出，肠胃纠结着叫嚣，无法宣泄的情绪顺着疼痛流出，他忍不住蜷缩身体。

    但，痛苦才有活着的感觉。

    他不像真实活着的人，像折断翅膀的飞鸟。这样的自己，不值得任何人同情，快点死去才不浪费更多资源。

    这样的自己...凭什么说爱，凭什么去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