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告白 (第2/2页)

，仰头望着他的窗户。

    林子舒的心跳漏了一拍。他推开窗户，冰冷的雨水立刻打在脸上：＂你疯了吗？＂

    梁寻没有回答，只是固执地站在那里，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流下，白衬衫已经湿透贴在身上。

    ＂上来！＂林子舒喊道，＂你会生病的！＂

    梁寻摇摇头，声音穿透雨幕：＂没有你的信息素我睡不着。＂

    这句话像箭一样射中林子舒的心脏。Alpha在易感期后会有段时间特别依赖标记过的Omega，这是生理现象。但梁寻站在雨中的样子，更像是一个为情所困的普通人，而不是什么强势的Alpha。

    林子舒冲下楼，撑开伞跑到梁寻面前：＂你到底想干什么？＂

    梁寻的嘴唇已经冻得发白，却还固执地站着：＂我想告诉你...周莹给你的照片是合成的。＂他颤抖着从口袋里掏出一个U盘，＂原始文件在这里...你可以找任何技术专家验证...＂

    林子舒愣住了。雨水顺着梁寻的睫毛滴落，看起来莫名脆弱。

    ＂那天我确实去了酒店...＂梁寻继续说，＂但那是为了见国际调香协会的人...我想帮你争取格拉斯的推荐信...＂他突然打了个喷嚏，＂没想到他们自己先联系你了...＂

    林子舒的鼻子发酸。他伸手拉住梁寻：＂先上楼再说。＂

    梁寻的皮肤烫得吓人，显然已经发烧了。林子舒帮他脱掉湿衣服，用毛巾擦干身体，然后塞进被窝。Alpha全程异常温顺，只是眼睛一直追随着林子舒的身影。

    ＂吃药。＂林子舒递来退烧药和水。

    梁寻乖乖吞下药片，然后突然抓住林子舒的手腕：＂你不信我。＂

    这不是问句。林子舒移开视线：＂周莹说...Alpha的本性不会变。＂

    梁寻苦笑：＂她说得对...但爱会改变一个人。＂他艰难地坐起来，＂子舒，我这三年确实尝试过接触其他Omega...但每次闻到他们的信息素我就想吐...＂他咳嗽了几声，＂只有你的味道能让我平静...＂

    林子舒的心跳加速。Alpha对特定Omega信息素的专一依赖是极其罕见的，通常只发生在深度标记的伴侣之间。

    ＂那些照片...＂

    ＂合成的。＂梁寻急切地说，＂我发誓，自从和你重逢后，我没有碰过任何人。＂他突然想起什么，挣扎着下床，＂等等，我给你带了...＂

    ＂躺好！＂林子舒按住他。

    梁寻却执意从湿漉漉的西装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新出的白松露精油...限量版...＂他塞到林子舒手里，＂路过香水店看到的...想着你可能喜欢...＂

    林子舒打开盒子，里面确实是一瓶珍贵的白松露精油，价格标签上的数字让他倒吸一口冷气。更让他动容的是，梁寻发着高烧站在雨里，却还记得给他带礼物。

    ＂傻瓜...＂林子舒的声音哽咽了，＂万一我没看见你呢？＂

    ＂那就站到天亮。＂梁寻理所当然地说，仿佛这是世界上最简单的事。

    林子舒的眼眶发热。他低头闻了闻精油，馥郁的香气中混杂着一丝雨水的味道，还有梁寻的信息素——即使在发烧，Alpha的气息依然让他安心。

    ＂还有件事...＂梁寻突然严肃起来，＂赵氏集团不只针对你...他们还在查那件事...＂

    ＂什么事？＂林子舒疑惑地问。

    梁寻的眼神突然变得飘忽，药效开始发挥作用：＂不重要...＂他含糊地说，＂睡一觉就好...＂

    林子舒皱眉。梁寻明显在隐瞒什么，但眼下Alpha更需要休息。他帮梁寻掖好被角，准备去客厅睡沙发，却被一把拉住。

    ＂别走...＂梁寻半梦半醒地嘟囔，＂陪我躺一会儿...＂

    林子舒犹豫了一下，最终和衣躺下。梁寻立刻像八爪鱼一样缠上来，guntang的额头抵着他的肩膀。Alpha即使在病中也保持着保护姿态，手臂牢牢圈住他的腰。

    窗外雨声渐大，林子舒听着梁寻均匀的呼吸声，思绪万千。周莹的话还在耳边回响，但此刻怀中这个发着烧还惦记给他买精油的Alpha，与三年前判若两人。

    也许改变的不是Alpha的本性，而是爱的表达方式。三年前的梁寻用本能去爱，横冲直撞；现在的他学会了用林子舒需要的方式去爱，隐忍而克制。

    林子舒轻轻抚摸梁寻的发梢，后者在睡梦中发出满足的叹息。他拿出手机，点开格拉斯的邮件，手指在键盘上悬停许久，最终打下一行字：

    「感谢邀请，但我不得不婉拒...」

    发送键按下的瞬间，他感到梁寻在睡梦中将他搂得更紧，仿佛感知到了这个决定。林子舒微笑着闭上眼睛，任由雨声和Alpha的心跳声将他带入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