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案结，下班了 (第2/2页)

模样，她有一张平平无奇的脸蛋，是放在人群中毫不起眼，但是仔细打扮也能算得清纯干净的长相，可配上此时扭曲到极致的神态和嘶吼，只让任何看了的人都觉得生惧厌恶的脸。

    但她也只爬了几步路，就和其余静止不动的人一样，维持一个僵硬的姿势瘫在地上。

    只是和别人不一样，她不断颤动的眼珠显示，虽然身体无法动弹，但是神志仍是清醒的。

    于是，穿书者看见那个不知何时已经收起所有表情的少年，一步一步穿过还以保护他姿态挡在面前的二人，站在了穿书者面前。

    角度限制，她只看得见蒲夏的运动鞋和长裤裤脚。

    但不知为何，刚刚还癫狂的穿书者，如今恐惧得浑身冰冷。

    为了方便她看，蒲夏主动蹲下身子，也是这样，林晓艺才看清他面无表情的脸。

    ——这个人是谁，他不是蒲夏，不对，他是蒲夏，但不是她知道的那个蒲夏！

    如果此时林晓艺的身体能动，那她必定是已经抖成了筛子，就连牙齿都因刺骨的冷而打战个不停。

    蒲夏的手掌突然停在林晓艺的头顶上方。

    “穿书者张紫丽。”

    没有停顿，没有重复音节，摆脱口吃问题后清冷的声线，准确叫出了穿书者的本名。

    这时候，穿书者也终于想起了在进入这个小世界前，那个传说中的穿书系统给她的告诫。

    【……有可能你会遇到来自多宇宙世界管理局的猎杀者，他们的任务就是猎杀像你一样的穿书者，所以如果遇到他们，除非你先将他们下手解决，否则……死的将会是你。】

    这话中的警告意义不小，但当时穿书者太过兴奋即将进入的小世界剧情，没仔细听，也没怎么放在心上。

    如今就像自己是穿书者的身份被公然提起，蒲夏的真实身份也不言而喻。

    猎杀者。

    知道穿书者能听见自己说话但是动不了，蒲夏也没有打算得到她的任何回应，平静地按照管理局的条规继续说道。

    “你隶属的违规系统已经违反多宇宙世界管理局第四十七条条例，未经允许制造小世界接入口，第八十二条，扰乱小世界平衡，以及第一百二十一条条例，九百七十五条条例，三千六百三十一条条例……”

    他不停歇地洋洋洒洒举了十几二十个条例出来，手掌轻轻落下，搭在穿书者的头顶。

    蒲夏的手很冰，让穿书者感觉自己的脑袋被冰冷的斩首台刀刃贴上了。

    “你本人同样触犯条例，夺取小世界原住民身体，扰乱平衡秩序，恶意抢夺气运。”

    他用一种公事公办的语气讲述着，仿佛只是在进行一项再普通不过的工作。

    “……以上，是对你的公正总结，接下来，是我个人对你的私人评价。”

    蒲夏说着，语气稍微变了，那么点人情味盖过了冰冷举例，凝视着穿书者的桃花眼却看不出什么情绪，像是在安静地审视着她。

    “你妄尊自大，小世界的重心明明是林晓艺，萧鞠，牧北三人成年后的事业发展，然而你却选择进入三人的校园时间线，自信的以感情作为切入点，狂妄地认为能够轻易依靠二人对你的爱情夺得气运。但是你却不知道，萧鞠牧北喜欢过的也是曾经真正强大的林晓艺，即使没有我们猎杀者干涉，他们恐怕也会察觉到你的不同主动放弃，你从一开始就是失败的——原因嘛，自然是因为你的傲慢，你的狭隘，永远比不上真正的林晓艺。”

    穿书者的呼吸粗重如破旧风箱拉动，她瞪大的双眼几乎要流出血泪。

    恨、惧、忧。无数翻转的情绪静静折磨着她。

    蒲夏的五指扣在穿书者的颅顶，仿佛也感受到手心隔着皮rou，隔着头骨的大脑在因为他的话颤抖。

    最后，蒲夏收起所有的感情。

    “综上所述，结合穿书者众多罪行，判以——死刑。”

    五指越收越紧，指尖深陷入血rou之中。

    穿书者无法瞑目的双眼还死死瞪着蒲夏的方向。

    “多宇宙世界管理局特批猎杀者部门，猎杀者蒲夏，拥有现场立即处刑权利。”

    在最后一个尾音落下，蒲夏的五指彻底合拢——并没有什么血腥的场面，只是穿书者的身体像是被捏碎的肥皂泡，“啪”的一声，化为星星点点闪烁的尘埃，从蒲夏的指间溜走，最后一点点消散在空中。

    死亡的穿书者将无法回到自己原本的时空，彻底消失在异乡，被这个小世界的世界意志吞噬，也能够恢复一些受到穿书者干扰损害的气运。

    蒲夏看着最后一点灰尘消失的位置，良久，站起来懒洋洋地伸展筋骨。

    “——案结，下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