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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为自己找的借口罢了。”

    “这么多年来，我被万人敬仰太久，不敢行差踏错一步。”

    “其实你说得对，我就是什么都想要。我想要天下安定，想要世间再无疾苦，也想要你能永远做我的徒弟——我总是这样自信。”

    “可是当失去你之后，我才明白，就算一心守着正道，按着遗训行事，也并非都是对的。”

    “虽然现在太晚了些，但我还是想让你知晓我的心意。”

    白翊抬起眼眸，神色认真地道：“卓玉，吾心悦你。”

    沧焱和苏景同时朝白翊看过去，前者眸光深沉，后者面露诧异，皆是没料到白翊会在这种情形下对卓玉吐露心意。

    卓玉想起自己被白翊玩弄于股掌之中的那些夜晚，心里的恨意和酸涩相继翻涌，像是要将愤怒喷泄而出。

    可最终卓玉只是沙哑着声音问：“所以，你因为愧疚，才复活了苏景？”

    “苏景不是我杀的，我对他并无任何愧疚之意。”白翊叹息道：“我之所以复活他，是因为你说过，你和苏景也在众生之中，我若想守护天下苍生，就不该独独将你们摘除在外。”

    “苏景并未做错任何事，一直以来，都是上苍对他不公，我便是复活了他，也无愧于心。”

    “苏景醒来的时候，我在想……”顿了顿，白翊抬眸朝卓玉看过去，“这样，你会不会开心一点，心中的恨意能否消减一些。”

    对白翊来说，这是他唯一能做为卓玉做的事了。

    他不求卓玉感激，只求卓玉可以忘记那些糟糕的过去，从此以后可以过自己喜欢的生活。

    面对白翊的种种改变，卓玉的心情十分复杂。

    他所有的愤怒和委屈在这一刻达到了顶点，却已经没有了发泄的理由。

    “我们会留下来。”卓玉努力维持着冷静，态度疏离地道：“但白翊，我和你之间再无任何关系，从前师徒情分已断，今后也不可能有其他关联。”

    27

    卓玉与苏景留在了紫薇山上，就住在卓玉从前的院落。

    沧焱见卓玉没有离开，便也跟着留了下来，担心卓玉觉得自己无赖，他特意在路上跟卓玉解释道：“你放心，我不是一定要缠着你，我只是想看看，你的法力还有没有恢复的可能，何况容凛还活着，我担心他行事极端，会再次做出什么让人意料之外的事。”

    卓玉望着少年澄澈干净的眼神，态度已经和缓下来，“其实……你不用同我解释这些。”

    这紫薇山又不是他的，沧焱想做什么便做什么，完全不需要考虑他的意见。

    沧焱愣了一下，随即有些失落地低下了头，“你还是不在乎。”

    “什么？”卓玉不明所以。

    “你不在乎我，也不在乎我的喜欢，所以才不需要我的解释。”沧焱嗓音闷闷的，好半天都没再开口。

    向卓玉表明心意后，沧焱就像是打通了任督二脉一样，在卓玉面前越发不稳重了，总是习惯性的表现出情绪化的一面。

    可奇怪的是，卓玉竟一点也不觉得讨厌。

    来到卓玉从前居住的院落后，沧焱很快打起精神，“卓玉，苏景，我留下来帮你们一起打扫吧！”

    这里很久没有住过人，已经落了很多灰尘，未被晒过的被褥隐隐散发出一股霉味。

    卓玉想要拒绝，这里毕竟是他生活过的地方，接下来一段时间也只有他和苏景会住在这里，让沧焱帮忙打扫算什么？

    苏景却先他开口将人留了下来，“那就麻烦你了。”

    “我会法术，没什么麻烦的。”沧焱说完，朝着卓玉笑了一下，似乎无论遭遇什么事都不会打击到他。

    看着沧焱一个人忙了起来，卓玉压低了声音问：“哥哥，你为何将他留下来？”

    苏景不紧不慢地推开窗子，“阿玉，你有没有发现，在紫薇山上，你只对沧焱脾气很好。”

    卓玉：“……”

    卓玉：“哥哥，你认真的吗？”

    他何时对沧焱有过好脾气？

    苏景看着外面的那些已经枯萎的花草，感慨似地道：“或许你自己都没发现，每当沧焱表现出失落的情绪时，你都会蹙起眉，用无奈的眼神望着他。”

    “阿玉……”苏景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我很了解你，若是没有好感，你只会对沧焱产生厌烦。”

    卓玉怔住，还未想明白，就见沧焱抱着被褥从里间走了出来，“这两床被子需要晒一晒。”

    苏景离开窗边，朝着沧焱走过去，“我帮你。”

    沧焱有些迟疑地看了卓玉一眼，见卓玉还愣着，并未听见他说什么，才将目光移至苏景身上，“好。”

    两个人一同走出房间，卓玉望着他们远去的背影，竟莫名生出一种“家”的感觉。

    苏景从未对除了他以外的人和颜悦色过，如今怎么对沧焱这样客气？

    怀着疑问，卓玉加入到沧焱和苏景之中，很快将房间打扫干净。

    苏景来到院子里，想用自己的法术使那些枯萎的花草活过来，刚刚做出施法手势就被卓玉打断了。

    “别浪费法力了，没用的。”卓玉蹲下身子，随手拔掉其中一朵枯萎的鲜花，那花瓣瞬间化为露水，从他指缝中流了出去。

    “这是我无聊时造出来的花镜，需日日用法力维持，一旦断掉，花朵便会全部枯萎，再无恢复的可能。”

    苏景眸光黯淡下去，“这样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