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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持沉默。

    好在段母并不执着从他这里得到答案。

    ……

    江景一个人在楼下站了很久都没有离开。

    直到夜色深重，他才接到了段母的电话。

    “江景，我只不过是想让你帮忙照顾小羽一段时间而已，你怎么连这点事都做不好？”

    “你们江家的发展虽然比以前好了很多，但还没到不需要我们帮忙的程度吧？”

    段母开口就是充满威胁性的话语，江景已经习惯了，他脸上并未露出什么明显的情绪。

    他想说他已经长大了，江家的事和他没什么关系，他迟早会和江家断绝来往。

    可是想起段羽维护路阳的样子，江景的心里却涌起了强烈的不甘。

    最终，他眯了眯眼睛，竟是第一次放低了姿态，“请您再给我一次机会。”

    “我会把小羽照顾的很好的。”

    “不必了。”像是羞辱够了人，段母心中的气也出了，对于已经给自己的儿子造成了伤害的人，她是一贯不会再给予信任的。

    “小羽现在很开心，你不许去打扰他，就这样，我先挂了。”

    没料到段母也站到了路阳那边，江景的表情一瞬间变得难看极了，“可——”

    电话被挂断的声音响了起来，江景放下手机，失神地看着楼上仍然亮着的那扇窗，自己也没想明白到底要说什么。

    他站在这里这么长时间，就是想等段母主动给他打来电话，他猜想段母不会放心段羽与路阳在一起，而他也不愿来回折腾，便想着接完了这通电话后就将段羽带回去。

    可是现在，他的等待、他的猜想，不过是他的自以为是罢了。

    快到凌晨的时候，楼上的窗户终于不再透出光亮。

    小羽要睡觉了吗？

    江景无意识地想着，又被自己飘散的思维吓了一跳。

    一阵风吹过来，他像是老旧的机器人一样，动作迟缓地打开手机看了眼时间。

    原来已经这么晚了。

    他早就该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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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生活中失去了段羽的身影后，江景在学业上的道路倒是越走越顺了。

    就好像，段羽的离开并未给他带来任何影响一样。

    一段时间没见到段羽来找江景后，有些胆子大的同学会直接问他：“那个小傻子呢？他是病了吗？这段时间怎么没看到他烦你？”

    江景手上动作一顿，好半天才转过头去看那位同学。

    只见他眼眶泛红，神情冷得好似从地狱里爬上来的恶鬼一样。

    同学被吓到，以为他生了自己的气，连忙道歉，却不见江景有任何回应。

    一周后，江景接到了父亲的电话。

    他本来不打算接的，但有些事是时候说清楚了。

    “江景，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赶紧把那个傻子哄回来！段氏集团已经开始准备撤资了你知不知道！”

    男人火冒三丈，把一切错误都归结到自己的亲生儿子身上，丝毫不觉得自己轻蔑的语气有什么问题。

    江景皱起眉，虽然父亲总是瞧不起段羽，按理说他应该已经习惯了，可听到父亲的这番话后，他还是感到了不适。

    静静听完男人的训话后，江景忍不住轻嗤一声，“那和我有什么关系？”

    “别再打电话过来了。”

    “我成年了，不需要你们的施舍，也不需要看你们的眼色行事。”

    “从今天起，我们就断绝父子关系。”

    江景说完，不给男人发火的机会，直接挂断了电话。

    江景不想知道父亲会作何反应，也不想被对方sao扰，将男人的号码拉进黑名单后，他便直接将手机关了机，喧嚣的世界总算归于安静。

    又是一夜无眠。

    昨夜下了一场大雨，江景去学校的路上突然感觉头疼，却并没有去药店买药的打算。

    他一向是个很理智的人，从小就学会了自己照顾自己，若是换作以前，有哪里不舒服的话，他绝对会立刻买药吃，让自己快点好起来。

    因为他知道，他的生命不属于自己，属于那个没心没肺只知道依赖着他的小傻子。

    如果他不快点好起来的话，小傻子会担心，会难受，会跟自己的mama说。

    更严重一点，他要是将病气过给了小傻子，那他也别想好受，不禁会遭到亲生父母的教训，还会遭到对方父母的指责。

    就好像，他做什么都是错的。

    可是，那时的他明明就没有比段羽聪明上多少，他也是个还没有长成大人的孩子啊。

    人生了病或许会变得脆弱，江景很少自怨自艾，也很少埋怨命运的不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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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现在，江景却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要坏掉了。

    尽管他看着仍然光鲜，是人群中最耀眼的存在，可他的内里却正在腐烂。

    江景只用了一周的时间便发现，自己那些计划好的未来只是一场空想，他压抑了十几年的自我终将因为段羽的离开而崩塌。

    他分明，就对段羽有感情。

    可笑满腔的恨意竟然轻易就蒙蔽了内心，让他直到失去才感到后悔。

    说到底，是他自己将段羽弄丢了。

    他想起自己小时候为段羽出头，跟别人打架，要求所有人都必须尊重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