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吧 (第5/9页)

男人才出声道，

    “病例。”

    他过于长久的沉默，此时的声音像锯开摩擦的木板，干巴又嘶哑。人也固执地偏着头看向窗外，使那声音撞在玻璃上又远又轻地飘了过来，

    “先去我家，拿病例。”

    这儿的医生认识陈耳。林冬心里放下一点，这是好消息，至少说明男人并没有那么排斥定期检查自己的身体。

    女医生转头看过来，“这位是？”

    林冬的私心不允许对方在这时候沉默，他答得很干脆，也不管陈耳是什么表情，

    “他爱人。”

    “哦哦您就是那位呀。”女医生捂了下嘴，歪头笑得很甜，“我们一直在猜您是什么样的人呢。”

    还有些手续要办，林冬没细想这句话的别扭之处，拿好单子先下楼了。电梯有点慢，他于是换了另一边的人行通道，没曾想刚拽开门就看到了个熟悉的人。

    其实仔细想想也没那么熟悉，年少时的惊艳，某个早就不知道变成什么样子的虚影，林冬或许会喜欢他，但至少现在任何爱意都荡然无存。

    “你来干什么。”他问。

    佟木低头看过来，高处落下的视线令林冬有点不爽，更令他不爽的还是对方的态度，

    “你不觉得，自己有些多余？”

    林冬几乎笑出来，安全通道空荡荡的，只有角落遗漏着一两个被踩扁的烟头。他轻咳一声，给声控灯打亮，上上下下将眼前的男人重新认真地看了一遍，刨除掉所有记忆中的相似处：“你又算什么东西。”

    男人垂着眼睛，墨色的瞳自上而下地罩着他，神色淡淡，像看不出波澜的死水，“你想听？”

    “但是太多了，一件件讲不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