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再相逢 (第3/3页)

一个只有一米六高，矮了我最少两头的小老头。

    他比14年前苍老了不少，头发全白了，脸上出了老人斑，但可别小看他，因为在某种程度上他可以说是达贡的摄政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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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明白他为什么会在这里，原本飞机被拦截的时候，我以为来的会是行刑队或者丹瑞。

    我回他：“是心情不好，本来都要飞出达贡了，没想到会被导弹逼下来。”

    “知道为什么拦截你吗？”

    他把烟夹丢给了我，我接了。

    “去车里说吧。”

    上了他的车，西塔刚士有些惆怅，他在笑，一种强颜欢笑：“长大了，连叔叔都不知道叫了？”

    “塔叔。你们就非得把我留在这里吗？”

    “不是我们，是我。”他抽了口烟：“是我下命令拦截的你。”

    “为什么？”

    “救你命，还能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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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没人想杀我，扣留我怎么就成救我命了？”，我很愤怒但还是保持了克制，因为我知道，这个被国际媒体骂成第四天魔王的老家伙比班拉代狠的多。如果让他不高兴，他可能真的会弄死我。

    “还记得1997年夏天吗？花儿从你身边突然消失。”

    “记得，还留了封分手信。”

    “是啊，信上说，这五年他腻了也累了，他的父亲苏耶考国王已经原谅了他的不敬。所以他打算和你分手然后回家，是不是？”

    西塔刚士挠着下巴笑了笑：“其实这并非他的本意，这孩子这些年承受了太多。我知道你在为他当年的不辞而别而怨恨。毕竟你们私奔的五年里你吃了很多苦，日子刚有起色他却突然跑路，换谁都会有怨言。这或许也是以前他以国礼相邀，你也不来的核心原因。

    可小徐我告诉你，他离开，并不是因为所谓的背叛，而是另有隐情。甚至可以说是你，把他变成了今日你最讨厌的样子。如果你觉得现在的班拉代国王凶狠毒辣，那把他逼成这样的你又是什么？”

    “什么？”我把他变成了我最讨厌的样子？我有些不理解的看向了西塔，但在对上他的眼神后，又忙调整了视线，他的眼神太冷，三白眼很吓人。

    “想听吗？”

    “想。”

    西塔换了个舒服的姿势靠在座椅上翘起了二郎腿：“好，那，我给你讲讲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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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97年8月份托尔别斯坦阿克塔乌市，凌晨一点的筒子楼依然有一盏灯亮着。

    房内，班拉代正拿袜子团成的毛团陪捡来的小橘猫玩耍，床边电话里，有徐伊乐的嚣张声音传来：“媳妇儿，这把咱可真是要发达了。我大刘叔给我找了个新渠道，胥人国内有个已经倒闭的国营酒厂，存酒卖不出去，6坚戈就能卖给咱一瓶儿，我买了两大车，准备等到了阿克塔乌就以每瓶20坚戈的本地最低价打市场，咱不做零售，就分销给当地黑帮，这一趟下来咱绝对暴富，到时候我后半年就都可以一直歇着陪你了。”

    “啊，好，那你注意安全啊。别被缉私队逮到了。”

    “没事没事，伊戈尔的路子贼稳，我们走恰瓦约勒河谷这边的路线，一路绿灯，检查站没人查都。”

    “那你大概什么时候回来呀”，班拉代声音有些困倦。：“已经五天了，我一个人待在家里好憋屈的。”

    “大概后天一大早就到家了。到时候给你个惊喜。”

    “我不想要惊喜，我就想你赶快回来，超想你的。”

    “我也想你呀哈哈哈，攒了这么多天，等我回去都给你。”

    “滚啊，臭猪。恶心死了。”

    “对了，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徐伊乐压低声音贱兮兮的试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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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班拉代知道他每次装正经都没憋什么好屁，所以就嘟起嘴有些不悦：“有屁快放。”

    “我搞了两瓶印度神油，据说贼猛，延时40分钟能让老婆爽到下不了床那种，嘿嘿嘿，还给你买了身……”

    “你有病吧？”班拉代是真生气了，但也真脸红了。耳朵都是烫的。

    “没病没病。不就是想你了嘛。想的我现在都硬邦邦，想狠狠干你”，见班拉代不回话了，徐伊乐这下换了口吻：“诶，对了，困呗？”

    “困死了”，班拉代无语：“还不是为了等某只傻猪的电话，害得我头都快疼炸了。”

    “好了好了，猪现在已经报道了。安全了。快去睡觉吧。”

    “好，晚安了。”

    “ber一个？”

    “好，亲你一口。”

    班拉代合上手机，刚缩在被子里，电话就又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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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以为是徐伊乐，兴冲冲打开手机，却发现是个陌生号，他准备先听听是谁打来的再决定要不要回复，因此他没有开腔。

    然后，他就听到了一个让他无比恐惧的声音，这声音像是山间吹出的冷风，苍白而空洞：“班拉代，你竟然还没死。”

    拿着手机的班拉代手一哆嗦，然后咬了咬嘴唇鼓起了勇气：“当然，您这老不死的都还活着，我风华正茂，凭什么去死。”

    “回来吧，爸爸想你了。”

    “回去？”他冷笑：“被您送进集中营，还是沉进怒吞江？”

    “你和徐，徐什么？”，苏耶考捂住话筒问了下身边的秘书。

    在确认徐伊乐的名字后继续说：“徐伊乐是吧。五年了，你从1992年八月份和他私奔，到现在，整整五年。爸爸就当是给你放五年假，现在时间到了，花儿，你也该回家了。”

    “如果当年不是你想杀我，他会带着我跑吗？现在我活得很好，不要再烦我了，行么？我隐姓埋名，我没有跑去西方世界，已经很护着你的脸面了！”

    班拉代怒吼着挂断了电话。然后，电话又响了，他没接。然后房子的门就响了，班拉代以为自己听错了，但没过一会儿，房门方向再次传来了敲打声。

    他穿上衣服，从柜子顶部抽出把水果刀，向声音传来的方向挪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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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门打开，他看到了达贡驻托尔别斯坦的外事人员，对方很礼貌：“请您接一下电话。”

    班拉代手里拿着刀，颤抖着接通了电话，那边在怒吼：“班拉代！你可以不回来。但徐伊乐的父母亲族，可没有两条命等着你后悔！我给你一天时间处理你们的事情，不然他和他身边的一切人，都会因你的执拗而变得不幸。”

    电话挂断，班拉代愣在了原地。

    “然后花儿就这么回来了，你明白了吗？”西塔刚士叹了口气。

    “所以，不是他腻了。是怕了？因为他爹以我家人的生命作为威胁？”

    “不然呢？”西塔刚士笑骂我：“你也是个没脑子的，花儿有多倔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和你在一起那么久，怎么可能突然变心。”

    我没有说话，耳朵耳鸣，感觉口渴，难道真的是因为这样吗？

    “和我去见他吧。听丹瑞说，那孩子现在还在寓所里哭鼻子呢。你也知道的，他有癫痫。”西塔指着我语气加重了几分：“你真狠心。”

    他顿了顿，严肃的说：“等你把花儿哄好，爱走不走。我们达贡挺穷，不缺一张吃饭的嘴巴。但是你要是再敢像个傻小子一样伤害他。我这个姨夫，一定收拾你，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