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现在－－怨念的形式 (第2/3页)

看错。

    当时在我休闲衫上晕开的血迹、警方的封锁线、身旁的尖叫声和呕吐声、不知道哪来的鸣笛、凉子的父母、眼泪、我的嘶哑、闪烁的红光、疏散的人群、回家路上的颠簸、消沉、消沉、她的告别式、眼泪、眼泪……

    这些都是凉子Si亡的证明。

    既然这样，那刚刚那封邮件是怎麽一回事？

    平行世界？时空旅行？YyAn界的连结？

    我边走边不停地思考，虽然右脸颊不时感受到视线，似乎也有听到佐野轻声唤我，但我装作没听到，不去理会。只想把心思放在刚刚的事上。

    想着想着，我们已经下了缓坡、出了校门。佐野正朝着只隔了一条马路的七里滨海岸走去。

    「你要去哪里？」

    佐野不发一语，直直走下阶梯，踏上白皙的沙滩。

    「喂、别什麽都不说就一个人乱跑啊！」我抓住她的小小的肩膀。

    她停下了脚步，背向我伫立在原地，大概是在脑海里捕捉想传达的话语。

    我放开了她的肩膀，向後退开了一步，深x1一口气做好心理准备，等待她开口。

    「隼人，到底发生了什麽事？」

    她仍然背向我，我感受得到她声音里的颤抖。

    「什麽都没有喔。」我故作轻松道。

    「不要当我是白痴！从一见面开始就很不耐烦，而且刚刚一直若有所思、还不时皱眉…上次我到你家的时候你也没出现过那种表情！这种事情就算是别人也看得出来，更何况是我！」

    好似什麽东西忽然断线了一般，她猛地转身对着我的脸大吼。

    那又是在过去的十六年中，我不曾看过的表情。愤怒中掺杂着无力与忧伤，嘴角绷得紧紧的，露出她尖锐的犬齿。

    「对不起。」

    「别光是道歉！既然真的有事就说出来啊！」

    她握紧拳头捶向我的x骨。这种情节似乎常常在轻或偶像剧中出现吧，柔弱的nV孩子轻轻捶打男孩的x口，最後倒在他怀里泣不成声。

    可惜这里并不是轻或偶像剧的世界。

    真的痛到爆。

    我强忍着痛楚伸手扶住她的双肩，想让她冷静下来，一方面防止她再度出拳。

    「好、你先静下来，我跟你说、我跟你说。」

    这时她才抬头望向我，眼眶微泛泪光。看到这一幕，我的心彷佛狠狠被揪住一般。

    不想再让朋友露出这种表情了。

    「等等、你先冷静下来、这大概只是初期症状，如果我们及早和心理医师约谈大概还有挽救的余地…」

    在我简单地陈述我刚刚收到凉子的电邮这件事实之後，这是佐野的第一反应。

    令我恐惧的是，她似乎是认真的。

    既然这样我只好直接把证据拿给她看。

    「……」

    原本因为担心我发了疯而显得着急，然而此刻她的脸上毫无血sE。彷佛看到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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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这大概就是看到鬼吧。

    我们俩伫立在沙滩上，沉默了半晌，等待她理清思绪。

    「你打算怎麽办？」

    终於放弃了思考，佐野於是把问题丢给我。

    「不知道。总之要回了讯息一切才会慢慢明了。」

    「那就回吧。放心吧有我在不会有事的~」

    「还真是谢谢你啊…」

    我开始在萤幕上输入文字。

    To:g0ng城凉子

    你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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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凉子已经Si了。

    这是我心中最纯粹的疑惑。

    「那现在呢？等讯息？」

    「嗯。」

    「那不如我们就躺在沙滩上吧~」

    「好吧…有何不可。」

    我们就这样躺在七里滨的沙滩上。

    我听着佐野讲述这几个月在学校发生的八卦事件和课程的大纲。

    文化季很顺利地结束了，我们班卖的是松饼和某种茶类。渡似乎也在文化季的最後一天顺利交到nV朋友了。

    听着听着，意识渐渐模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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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我即将睡去时，手机震了两下。

    打开一看-----

    From:g0ng城凉子

    我可以算是凉子。

    你一定一头雾水吧？

    见个面就知道了。

    我会在那里等你。

    真的完全一头雾水。

    可以算是凉子！？这是什麽故弄玄虚的说词？

    我心中涌上了一丝不悦。一部分是因为对方蛮不讲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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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部分则是失望。

    根据她的说法，她并不是凉子。

    尽管我知道凉子Si了，但内心仍总有个倔强角落，真心盼望着这一切都只是假象，盼望着凉子其实还活得好好的。

    「怎麽办？」

    将头凑过来看我的手机之後，佐野一脸严肃地问。

    「就各种意义上来说，我别无选择。」

    我一定会赴约。无论对方是何方神圣，只要有机会再次觅得凉子的余温，任何一种形式我都愿意。

    「我陪你去。」

    「不、这次我必须自己去。」

    「……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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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概是被我的坚定震慑到了，佐野这次并没有纠缠。

    「那麽我先走了。」

    「小心点喔…」

    我听见佐野在背後又嘟哝了几句，似乎感觉得到一丝原因不明的落寞。但我并没有回头。

    此时此刻、我有必须做的事